男人笑了一声：“嗯，来置办东西。”

男人又问：“刚刚您说这姑娘考上大学了？”

老说：“是！那姑娘啊在镇上上学，考上大学在她们那个山沟沟里可是一份啊！这裕发村这么多年才窝里飞个金凤凰，听说全村都敲锣打鼓放鞭炮的庆祝，结果呢？没两天孩就不见了！那玉芬啊，真是个好孩，平时看着不多言不多语的，怎么就丢了呢？”

季言还想再问，那男人已经低下继续吃包，季言拿着一次筷，筷的木质十分糙，他一边来回磨掉上的刺儿，季言不善言辞，但此次任务严峻，必须要想办法从这个陌生人嘴里什么，他正思索着任何再跟这男人搭话儿，旁边桌上传来一个老的声音：“这这个村长可算是白瞎了，村长、长德知不？裕发村的那个，本事可大了的那个。这回丢的就是他的丫，可惜啊，那么好的一个大姑娘，说找不见就找不见了。”

这些情况，季言早就了如指掌，所以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老们的闲聊上，况且他发现对面男人虽然依然在低喝粥，可是动作缓慢，拿勺的手时不时停顿，明显是在听旁桌的聊天。

他说这样的话，似乎更加了可疑，季言不由得提警惕，不动声地也竖起耳朵。

一边吃着包，一边跟摊主闲聊，张嘴就是一纯正的普通话：“劳驾，还得问您一下，离这最近的长途汽车站在哪儿？”

长德是丢失少女玉芬的父亲，在村委会工作，是裕发村的村长。

摊主指着西边说：“走着可是远，要是骑自行车怎么也要一两个……”

男人说：“大爷，听这意思，您认识这姑娘？平日里这姑娘格老实的？这些年就一直在镇里上学，没外打打工？”

老说：“你可别闹笑话了，那是村长的千金，就我们这地方，村长跟县城的一样，还用去打工？我是她们学校传达室的，当初那村长送孩来上学还给我拿过两只老母，更不要说那些个老师们了，谁也亏待不了，再说就算不拿东西，这村长也了不得，他的孩，谁能不上

老见多了听客，兴致盎然地说：“就是说那个，哎呀，可惜了，白瞎俩大姑娘，一下就没影儿了。”

桌上的一个叼着旱烟的人附和：“听说这姑娘刚刚考上大学。”

老说：“可不是嘛，养这么大，说丢就丢了，造孽啊，你说这长德，啧啧啧……”

那男人听闻季言说话，抬冲他呲牙一笑：“是啊，兄弟是本地人？”

季言转开目光，走到那男人对面坐下，打断他们的谈话：“老板，还有馄饨吗？给我下一碗。”

果然，没两分钟，那男人就转过脸去，跟那老搭讪：“大爷，您说的是不是裕发村两个丫失踪的那个事？”

摊主连连答应，转去煮馄饨，大铁锅掀开盖，从里面蓦然冒雪白的蒸气，把这个冬日映的婷婷袅袅，越发看不清人们的面孔，季言坐在男人对面，用余光默默地打量着对面的男人，他穿的单薄因此冻得鼻耳朵通红，不停地搓着手，镇上的冬天冷，看来这个外地人对此并不十分了解，季言不动声地假意跟他搭起话：“怎么，你想坐长途车？”

季言：“本地人，你是城里来的吧？来……看看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