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说：“一般带着铺盖就够了。”

祖天漾又捡起一烧过的稻草：“这里似乎生过火，但是又打扫净了。”

祖天漾说：“也许他没有之前的案底，我们不会抓着他不放，说谎这事，不能作为判断的依据，也许我们走的还是一条错误的路。”

季言说：“可如果是错误的呢？我们这么耽误时间，很可能……”

祖天漾说：“他生火什么呢？烤玉米吃？”

祖天漾歪看了看季言，他学推理破获案件这么多次，脑里想的永远都是要破了案，清犯罪分的鬼把戏，对于有什么意义，还真的没有仔细考虑过。季言这次没有发火，他这么平静地说了心里的疑惑，祖天漾想想，他似乎也没法回答他。

季言站起就想走人，祖天漾笑着拦住他：“别生气别生气，要是真为了烤玉米犯不着在稻草屋里，一个不小心还不把自己烧死在里面了？”他拍拍季言：“找找看有没有别的被烧过的痕迹。”

祖天漾伸手在地上挖掘了几下，漫不经心地说：“怎么？不落忍了？”

季言看见他手里拿着的稻草：“怎么了？”

季言一怔，他很快低下，咬住嘴。

季言说：“如果我们能早破案呢？早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希望。”

屋里四漏风，地上堆放着几个磕掉了漆的碗。祖天漾蹲下，拿起来看了看，里面有些泥土。看着不甚净，他放回去的时候，突然看见地上有一截烧一半的茅草，祖天漾捡起茅草，看了看。

也许他是真的冷静过了。

祖天漾说：“如果这起案的受害者已经死了呢？”

祖天漾看了看这间破落的小茅屋，比包立在西山的房还不如，四漏风，里面只有一堆木隔着地面，看秋的人来了，就睡在木上隔寒隔，再铺上铺盖就能睡觉，秋寒重，看秋的人十分辛苦，包立的低保吃的也着实不易。

祖天漾说：“我们找证据从他开始查，不代表我们认定嫌疑人就是他，你必须要去看这些问题，他是不是已经改邪归正，他可怜不可怜对我们都不重要，我们要的就是清他跟这起案件有没有关系，有我们就死盯住他，没有我们就还给他一个清白”他拍拍季言：“你太情用事的，情会影响你的判断。”

季言在旁边的木上坐着，他看了看这间茅草屋的环境，心里有不是滋味。

季言说：“没什么不落忍的，如果真是他的，无论他多可怜都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如果不是他的……”

祖天漾说：“季言，你要清楚一件事，无论最后案件侦破的结果是什么，无论被害人最后是死是活，都不是你造成的。”

祖天漾说：“他们看秋的话，夜晚需要保温么？”

季言低下：“嗯……”

季言带着祖天漾走到麦隆中间临时搭建的一个小木屋里：“这就是包立看秋时候住的地方。”

季言说：“生火？”

季言叹了气，把脸埋在手心里：“日一天一天这么拖下去，也许有一天会破案的，但是两个孩，也许早就死了，也许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了，那就算我们破了这个案，还有什么意义呢？”

祖天漾说：“这世上没有如果，你看不开这些，永远都不要想冷静的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