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回去，尽外面过年的气氛正，但是在这个小地方却依然空空落落，富人要过年，穷人要过年，但是穷到不果腹，过年就成了最奢侈且让人不愿意正视的时候，一年又一年，对这个穷旧破败且都是些孤寡老人的地方来说，新年的钟声更像是又老了一岁的提醒，他们心中未免明白，往后的日怕是一年不如一年，正因为明白心里不免更是泛酸。

两个人闪到赵家附近的一堆柴火旁边，好在此地跟裕发村不同，极少养狗，大约是生活贫瘠，并不能富余吃的东西喂养动，这也算是好事，不然狗一叫，他们便要暴了。

祖天漾说：“嗯，他们要是心里有鬼，咱们这么来了，肯定会让他怀疑，说不准还要联系赵桂田。这样吧，今晚上咱们蹲。”

季言叹了气：“你穿的太少了，先回车里去吧，要是有什么情况，我去找你。”

季言想了想：“也成。”

祖天漾说：“也是看案的跟情况，一般来说，罪犯也有人文归属，也不愿意过年时候犯案，还算是清静。”

这一段忙忙碌碌，总是觉得快过年了，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正日。季言好不容易在附近看见个卖火烧的，买了十个，祖天漾看着的烧饼，苦着脸说：“我说大过年的，咱要不咱吃个夹的成不？实在舍不得，加个也成……”

两个人开车路过了好几个小卖，但是无一例外全都关着门，祖天漾听着外面淅淅沥沥地响起的鞭炮声：“今天几号了？好像是要过年了吧，怎么今天一家门店都不开，全都关门了。”

“那哪儿行，别说咱们现在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也没有带自己人越权办案的理。搜查令哪儿那么好要，又没有证据，真要是这些人闹起事儿来，还不定什么样。办案啊，就怕不讲理的人。去县里，我想想办法。”

季言跟祖天漾两个把车开到附近，车停在这个地方实在是扎。既然是来蹲，还是万事低调些为好，两个人拎着一兜烧饼，借着月光走到赵家附近。

远响起一片炮仗声，还未到守岁的时候，鞭炮的炸响频率还算低些，勉还能听到对方的说话，季言对着手轻轻哈了一气，相互搓了一下，今年年关来的早，天气依旧寒冷，这么在外面蹲守一夜，倒是要吃些苦，季言刑警，对这些早已经习惯，只是想不到祖天漾竟然也肯陪他一起。

季言叹了气，拧开车里的收音机，里面恭喜拜年的话一脑儿的传来，两人对视一下，都有意外，祖天漾眯起睛：“敢情今儿个就是年三十啊。”

季言开着车：“今天你这么贸然地闯去，那边会不会打草惊蛇？”

祖天漾轻笑：“大过年的，你就让我孤影单只？”

祖天漾靠在他肩膀上：“嗯，冻成冰了。”

季言苦笑了一下，看着他：“你们那边，过年能休息么？”

季言眯着睛，看着不远的赵家，连灯都没有开。这边的房屋多是用泥胚搭建，透光不是很好，周围又贫困，连个亮光都看不见，黑黢黢的倒也看不什么乾坤，祖天漾看了一会，觉得周寒气人，忍不住季言上靠去，季言正聚会神地思考，猛地被祖天漾大的躯压过来，吓了一，伸手推他：“冻僵了？”

季言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