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没察觉到秦琬的异常，在他心中，一个七岁都不到的孩能懂得这么多，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他轻声呢喃着“安西大都护”五字，心神滂湃，难以自抑，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

为保家族传承，争尚公主，已成为许多世家和勋贵的求生之。

秦琬问起这些事的时候，睛亮晶晶地，认真极了，也可极了。赵九不忍她失望，搜刮肚想了好久，才吐一句：“属下对这些不甚了解，只知武成郡公是安西都护府的大都护。”

赵九愣了一下，心安西都护府都设了十余年，但好像真能算新设的

“等等，不对”秦琬想了想，加上一句，“左右卫上将军也是从二品，但这个职位”她皱了皱眉眉，想了很久，才锤了锤脑袋，有些沮丧地说，“阿耶没说过。”

“哦，你说这个啊”秦琬也是年少不知愁，虽说沈曼提及家人的时候，情绪沉重居多，在秦琬心里，却还是自豪来得更多一，“我朝的武职，正一品为太尉和太傅，唔，从一品的话，太太傅和骠骑大将军都能算吧正二品无，从二品的便是太少傅、大都督和大都护。阿耶说过，太尉、太傅、骠骑大将军等职位都是荣恩的虚职，好像大都督一职也空缺，这样算起来，大都护应该就是有实权的武职中最者了。”

夏太祖一手大，一手糖的政治手腕，端得是圆又成熟。不仅没引起大的，还如风化雨，不动声地提着皇族的地位和权力，动摇世家的基。约莫一个甲的年岁过去，大夏的制度已人心，秦琬亦记得自己追问勋贵为何的时候，沈曼又是笑又是泪：“我沈家一脉，论爵，则国公、郡公、县公皆有，五兄弟，三侯爵；论勋，则一上国，五国，三上护军三护军，满门忠烈，天下皆知异界佣兵女王下载。”然后，她轻轻摇，满腔喜化作无尽叹息，“只可惜，人走茶凉，这些死后才追封的荣耀，都没什么意思啦”

军务上的事情，代王十有不懂，没说过也正常。

“原来如此”

实际上，秦恪和沈曼讨论过这个话题，秦琬曾听到过什么上将军荣耀，大将军棘手，位置变动之类的。只是她本能地觉得这个话题有些，下意识地不想提，加上自己也没听到多少，索不说。

“安西都护府”秦琬苦苦思索，半晌，方问，“我只知晓安北都护府的位置，安西都护府在哪呢这个都护府，应该是新设的吧”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秦琬低下来，有心虚。

阿娘这般反应，秦琬实在不敢追问下去，但从书中，从秦恪与沈曼的零星话语中，她依稀有个印象，那就是勋贵之间的事情太复杂，太，一时半会很难理清楚这里面的关系。捞到个爵位，多算保着富贵，指不定哪天祸就从天上来。只有了职官，即手握实权的官员，才算真正有权柄，说话别人得听。所以，惊讶过穆家活着的公爵竟有六个之多后，秦琬关注的方向立刻转到了他们的官职上。

太远了，实在太遥远了。纵本朝不似前朝一般，上品无寒士，下品无士族，但还是抓住前的机会，稳打稳扎，一步步来吧

秦琬是赵九看着长大的，古灵怪，心却极好，没那在上的矜贵架。代王对她倾相授，谯国公沈豹又是第二任的安北大都护，她是赵九接到的，最后可能知晓这些事的人。只是他有些拿不准代王和王妃究竟有没有和秦琬讲过这方面的事情，毕竟，沈豹若不这个安北大都护，柔然大举侵的时候恰巧在第一线，也不会落个满门男丁悉数死绝的结局。虽说朝廷将代王妃的叔伯兄弟悉数追封，看似风光，却又怎比得上门衰落的凄凉

他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得糊糊地说：“大概是在西边吧十年前便有了。”

若无实职在，六个活着的勋贵和六个冷冰冰的牌位，论起自的影响力，能有多少差别

他之所以问秦琬，也是有理的。

说罢，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还有些尴尬地问：“您能否告知，大都护究竟是多大的官呢不瞒您说，属下只知武成郡公战功赫赫，无人不敬，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