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普天之下，岂有比长安更繁华，更富裕的地方才来长安不久的土包，为掩盖自己的没见识，胡编造些远的掌故给别人听，引大家的注意，这事情还少么东昌县主冷笑了一下，因着赵王妃在，没说什么，赵王妃再怎么长袖善舞，也想不到秦琬会去研究句丽，理所当然地认为秦琬在瞎编东西来哄盈，没往心里去。

慧，听秦琬这么一说，脸都白了，失声：“他们个个都能上战场”

盈愣了一下，才想起的确是自己挑起的话题，只是她不知不觉间被秦琬带动，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听秦琬提起，她忙：“哦，对，苏将军不同意继续对句丽动兵，被诸多武将排挤，圣人便将他调回长安。过了两年，趾国丈杀了国王，自立为帝，妄图继续向我朝称臣纳贡，以掩盖他窃国的事实。圣人不容这等事情发生，便命祁国公为主帅，苏将军为副帅，远征趾。谁料大军刚至，就有许多人土不服，染瘴气，相继死去，就连祁国公也为稳定局势，苏将军连斩十三将领，树立威信，好容易才遏住局势，率大军一举擒获趾伪帝。”

江南纳大夏的版图二十余年，突厥、柔然也不复昔日雄姿，无法到一旦关便席卷天下的程度，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大夏确实有能力远征句丽。只可惜，圣人已经老了，太却青年少，难以服众。

她这句话说得大声了些，陈留郡主和赵王妃都回过来，更莫要说那些使女妈妈，盈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秦琬笑地说：“桢姑姑，我和盈说笑呢”

她们之前说得什么“新罗”“百济”，早就隐隐传了众人耳朵里，陈留郡主暗暗留心，旁人却嗤之以鼻腹黑邪帝：霸神医狂后。

远征的艰辛难以想象，句丽又是一块极难啃的骨，若无一位雄才大略，震慑四方的君主，没有稳定的朝堂后方，只会白白赔上无尽的人力、财力和力，甚至掏空国家的底，让国奄奄一息。

“这是自然，否则苏将军怎么成了曲成郡公呢”盈摇了摇，有些无奈地说，“当时，圣人想设安南都护府一职，以震慑蜀地，剑指趾。为安南大都护的职位，多少武将神都不对了，偏偏这时候，鄂国公告老，并求了圣人恩典，为他的嫡长孙尚主。”

盈压下心中酸涩，用力：“恩，你继续说。”

没错，不是现在。

秦琬听了，登时哭笑不得：“我说完了啊”

句丽难打，谁都知，可被胜利冲昏了脑的武将们为了多捞战功，升官发财，是不会考虑这些的，只会觉得苏锐阻了他们的路；连杀十三名将领，树立威信，力挽狂澜，实属当时最正确的判断，只可惜这些武将，多半来自北衙军，与南府十六卫本就不是一个路数，两看相厌，再来这么一

“句丽很，与百济结盟、与鲜卑、柔然甚至如今的突厥有染，新罗在大夏和句丽之间左右摇摆，远征句丽势在必行，但”秦琬闭上睛，双手握拳，捺心中沸腾的血，长舒了一气，“不是现在。”

怀献太，正是圣人第九，穆皇后独生的谥号。

说到这里，盈叹了一声，无奈：“在这件事上，怀献太与魏王的政见不一，苏将军立下大功，得胜回朝，弹劾的奏折却堆满了圣人的案几。”

苏锐是魏王的大舅哥，他若事，魏王也会大受打击，于情于理，魏王都该力大舅哥到底。怀献太行监国之责，自然希望在他监国的时候，国家不事，等他登基再大展拳脚。若现在将不安定的国家都平完了，他还有什么施展武功的余地这一战，苏锐胜，那便是打了太的脸；苏锐败，则会影响他本人的前程苏家虽是扶风苏氏的旁支，先祖却随了太祖打天下，两支除了祭祀无甚往来，他又没什么叔伯兄弟。就连魏王，份尴尬，也不好帮苏锐太多。

“啊”

想到这，秦琬笑了笑，说：“圣人贤明，自不会怪罪苏将军。”

她们的不屑和鄙夷藏得不错，秦琬却看得很清，见盈瞧这些人的态度，很是内疚，秦琬竟反过来安她，说：“长安再怎么富庶，不去走走，目光也会变得短浅，不知天下之大，你何须与她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