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人到婕妤，婕妤到九嫔，看似就是一个位份的差距，实则天差地别。襄城、新蔡公主的生母，生女有功方封婕妤，若没生儿育女却能封婕妤，已是圣人重的表示。至于九嫔，那又是另一重意义，细细算算圣人的后，能位居九嫔的，或生有功，或家世显赫，或是圣人王爷时就府，且有个名分的老人。蓝氏侯妾，不过殊惊人，何德何能，可以位列九嫔之一要知，魏王的生母也只是个婕妤，代王的生母也只被追封了九嫔中最末的充媛。

吴利敢挑秦琬的病，自然不会无的放矢，故他欠了欠，恭敬：“县主有所不知，后中还有一位蓝充仪，虽无所，却极受圣人，即便是”他本想说太妃，却立刻意识到这个外甜内苦，害得太无嗣，坟茔凄凉的女人已成了是皇室禁忌，便生生改了风，“便是陈修仪，也需避其锋缨，开罪不得。”

吴利和宇文杉走后，代王见裴熙没挪动的意思，也没将他当外人，当着他的面，十分关切地问秦琬：“赵肃的事情怎么说”

他记不错，依稀记得，这位蓝充仪三年前还是正四品的人，如今就变成正二品，九嫔中排第七的充仪了

“孤是皇长，犯不着讨好一介侯”秦恪心中不悦，冷冷开，话说到一半，见女儿对自己使，裴熙也焦急之，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转，“年轻妃嫔喜什么，孤怎么知，这事也不需孤知，旧例办就试了。”

吴利见状，心中一凛，腰弯得更低了。

秦恪闻言，狐疑得，却忍住没问，待女儿一走，他立刻招来程方，询问事情的经过。

没有合适的

蓝氏不过是一介侯妾，代王的生母叶氏虽也是心调教来的歌伎，却是实打实的良民。圣人若嫌叶氏低微，为何给蓝氏优待如此一来，圣人昔日的原则和持，岂不是一场笑话

她的喜好

程方自不会让秦恪厌恶沈淮，本着死友不死贫的谨慎，他着重夸大了“沈家姻亲对赵肃避如蛇蝎，认为他不上她们家姑娘，于氏碰多了钉心中不快，不愿再”的事实，将沈淮说得繁忙无比，即便有心，也无暇顾及家事。

秦恪为人，自然惦记生母，听见吴利这样说，免不得愤愤不平地想叶氏命运飘零，因被抢王府，成为湘王笼络嫡兄长的工；她运好，被临幸一次就有；却在那之后再也见不到圣人，直到圣人将她赠给将，她迫于无奈，才当场说自己有的事情，又有什么错与命运始终不由自主的叶氏相比，蓝氏不念旧主，嚣张跋扈，品德败坏，凭什么能凌驾于叶氏之上

吴利想不到秦恪竟问得这样直接，略顿了顿，方：“正是良全文。”说吧，他压低声音，有些张地说，“蓝充仪不喜旁人提及她的，自她得之后，本来就位于末的平侯府更没了声息。”

这样的主君，必须顺着来，万万不能明着拂逆，尤其在海陵县主的事情上，自己需得潜移默化，不能明着与海陵县主对着。

听见这个妃嫔姓蓝，代王有一些印象，便问：“这个蓝充仪，是不是侯妾的那个”

秦恪听了，不住皱眉。

秦恪也是不愿手家事的人，程方这么一说，他便信了大半。也是沈淮命好，就在秦恪知晓此事的当天晚上，魏王的别院，事了。

无论蓝氏如何，圣人封了她充仪，她就是正二品的充仪。拿她的说事，背地里可以，当面还是算了，否则不是打圣人的脸么

“沈家亲眷中没合适的，伯清表哥在帮着找。”秦琬笑，“我都说不用了，表哥还这样心，实在过意不去。”

他已看来，代王温和归温和，却变得有些拧。不仅如此，对那张象征至无上权柄的椅，代王竟是真的没想过去争，否则也不会在明知圣人多蓝充仪，几番为她破例晋封的情况下，只因为心中的骄傲和不满，就将蓝充仪忽视了个彻底。

皇长可以看不起一个侯妾的女，却不能看不起圣人的妃嫔，哪怕只是个最末等的采女，只要她有名分，便不能将轻视挂在脸上，更不能明着非议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