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待绑匪的态度在外人看来都可以用“圣母”两字形容，却是自始至终没再看贺栋一，跟他说一句话。邢队长把贺栋车里之后，也觉着这不仅叫人绑架儿，还拿毒品想毁了他的人太恶心，特地过来安了他一句：

难是闹鬼了？

话音未落，他就被那东西撞了屋里，一黑的03式从门外伸来，对准了地上的黑寡夫们。脚步声清晰又整齐地从房门外冲了来，一排打扮同样是黑漆漆，b格却比绑匪们了无数倍的特警冲门来控制住了局面。吃饭时还在电视机前陪伴受害者家属的邢队长此时打扮得神利落，满面笑容地走了厂房里，接过贺华手里的枪，叫人拿下了史上最病弱的绑架犯。

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已经不再看牌了，可枪也不是他开的。

绑匪们对这作死作活的老爷都有没辙了，同情地看了贺华一，也就把刀枪该收都收起来，打算接着回去打牌。但外面的动静闹得越来越大，乌鸦在房上啊啊的叫，叫得别提多渗人，掺杂在这些山村夜晚特有的动静里的似乎还有几轻轻的脚步声，节奏整齐，一步步踩着落叶和院里的碎瓦片砖向他们近。

一寸寸抬，保险拴拉开时那声清脆的“咔哒”声也被打牌时的呼喝和酒瓶墩在地上的声音掩盖住了，时机恰到好。他瘦削的手指扣住扳机，不怎么灵活的右手也帮忙托住枪，一扣动扳机。

而警方这么及时找上门的原因，正是因为他们派去取钱的三个人太实诚，一晚上跑了十几台自动取款机，惊动了一直在监视贺华帐的警方，从他们下手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就连刚才厂房里听到的枪声也不是贺栋发的，而是守门的两个绑匪企图掏枪反抗，被当场击伤了。

一个胆特别大的绑匪走到门听了听院里的动静，那细微绵密的脚步声始终不断，比刚现时更清楚、更沉重，听得他骨悚然，用力拉开大门朝门外喊了一声：“什么东西在院儿里作妖，再敢吓唬老就毙了你！”

贺华看着哭得梨带雨的小绑匪们，不忍心地安：“这都是命，绑架我不会有好结果的，谁让你们不信邪呢。也别哭了，过几年来我钱把你们送到bluesky学开挖掘机，以后也当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吧。”

贺栋被在地上，里火星迸现，右手却因为疼痛而无力地张开，让那把枪了来。贺华一脚踩住枪，回对绑匪们笑：“别担心，都结束了。”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似近似远，院里的野狗和乌鸦纷纷惊起，还有模模糊糊的人声从院外传来。房里的绑匪们立刻扔下扑克，掏枪的掏枪、拿刀的拿刀，转对准了正在看牌的贺华。

被押车里时，绑匪们终于脱下了阿拉伯长袍，了真容，看上去都很年轻，据说也就是在南城游戏机厅和网吧一带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好容易有机会笔大买卖，结果买卖还大过了，直接就把自己大去了。

在摇摇晃晃的灯光下，众人都能清楚看到，他正把一只修长微瘦的手压在地上，而那只手里则握着一把银白的沙漠之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