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陵闭了闭睛，漠然：“我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仍然没人理他。

唐奈愣了片刻，张着嘴，半天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夫是在叫自己，这是三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念自己的名字，带着磁的中低音，淡得像兑了清的酒。

“……”唐奈以前从来没有在夫休息的时候过他的卧室，所以也没料到夫睡觉的姿势竟然是这个样的，不由得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将餐盘搁在床柜上，然后弯下腰，在顾陵的那缕发边低声又唤了一遍，“夫，吃饭了。”

顾陵突然说话了。

“唐奈。”

顾陵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裹着被，神情难以捉摸，他望着唐奈，对他说：“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

“我是来给你送晚饭的。”唐奈在顾陵的目光下，总觉得有千钧重担压迫着，非常局促，“我和都吃过了，给你留了番茄排，敲煸土豆，还有……”

“啊？”

这回总算有反应了，棉被卷动了动，然后从里面探了顾陵的小半张脸，或许是因为刚睡醒的原因，他的神并没有平时那么漠然，只是那神情依旧是淡淡的，有些清冷，有些疏远。

卧室的窗是敞开的，轻柔的白纱在眩目沉凝的暮中恣意翻飞，唐奈环视了一圈，发现顾陵正缩在沙发上睡觉，棉被一直蒙过，把自己裹得像个卷，只一小绺黑的发。

唐奈咬了咬嘴，但并没有走，他犹豫了一会儿，轻声问顾陵：“夫，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气我跟踪你？”

顾陵没说话。

唐奈皱起了眉，一手托着餐盘，一手拧住门把，说了一句：“打扰了。”就直接走了室内。

“我靠！你是我夫！”唐奈蓦地站了起来，手成了拳。他原以为自上而下望着顾陵，会减轻

唐奈一气，小心翼翼地说：“我知跟踪你是我不好，可是我也是放心不下你，才这么的。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家人，你独自着那么危险的事情，却不告诉我和我，万一了什么事，我们该怎么办？”

“夫，我真的不知你究竟想些什么，今天在老房里，遇到了那么匪夷所思的东西，可你竟然一儿恐惧都没有，好像习以为常了一样，说实在，我简直……”

提声：“夫？”

“你拿走吧，我不需要。”顾陵打断了他，然后又一次闭上了睛，翻了个，背对着唐奈，扯了扯被打算继续睡。

顾陵转过脸来，逆光之下，表情突然显得很奇怪：“你知了又能怎么样？你确定我是安全的，那又能怎么样？我跟你有关系吗？”

焦慢慢回到他墨的瞳中，他面无表情地注视了一会儿唐奈，半晌，将整张脸都从被里探了来，问：“……怎么是你？”

“我……”唐奈被他堵得气结，半晌才说，“我只是想知你在什么，想确定你是安全的。”

顿了顿，见顾陵还是不作声，唐奈只好继续对着他的后脑勺讲下去，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一定很傻，对着一黑发念念叨叨的，像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