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不是中国好还是外国好的问题。”他犹豫了一下，觉得像母亲那样一味回避不是办法，鼓起勇气说，“我在那边有一起生活的人，我不能离开。”

“你回父母家了？”陶郁惊讶。

挂了电话，陶父说：“你不用现在就回答，还有两年时间，自己考虑一下，这边也有你的家人。”

“好，今天上午开幕式，下午老给这边的研究生了一个讲座，有很多学生提问，老很兴。”

业上问：“你还有几年毕业？”

“爸……”陶郁轻声打断，“我妈跟您说过，我打算留在那边吧。”

陶父抬手止住他的话，继续：“三年前你和家里闹翻时，也说过你离不开那个人，但是结果怎么样？我和你妈妈岁数都大了，只有你一个孩，希望你能离我们近一些。我们能不能各退一步，你毕业后回国来，你想和谁生活，我们不再涉。”

许久之后陶父开：“我和你妈妈仍然不能接受，但是我们知在这件事上，我们无法改变，你长大了，已经没有什么能拦住你。”

陶郁跟着父亲的车回到浦西，在酒店前下了车。他不想回房间，于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掏手机给常征拨了个电话，原本以为常医生在上班，电话会转到语音留言，不想对方很快接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奇怪的号码，我就知是国际长途。”常征问，“会议怎么样？”

“回来有什么不好？”陶父声音提了些，“待在别人国家就一定比自己国家好吗？”

陶郁听到话筒里的背景音渐渐减弱，直到彻底安静下来，对方才再次开：“现在不吵了吧？我在Chloe的屋里。”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常征问。

陶父说：“我和你妈妈商量过这件事，我们希望你回国来，工作不用心……”

“计划两年，但是要看到时就业状况，现在国失业率很，如果那时还没有起，也许会延期毕业。”

“爸，我……”陶郁想说自己并不是翅膀了，就因此来着父母妥协。

“陶郁？”

陶郁明白自己不能以独生为借来要挟父母，但父亲这番话，又何尝不是父母对自己的要挟。父两人僵持着，陶郁没法答应，常征已经为他付太多，自己不能一味要求对方退让。可对父亲，他也没法下心说不。

“在纽约，你等等，我换个屋。”

房间里的气氛僵下来，陶父没有妥协的意思，但是也没像三年前那样然大怒让他。陶郁有些忐忑地看了父亲一，见他皱着眉，拿起桌上的杯拧开，没有喝又盖了回去。

陶郁觉得很多话在心里堵着，却无法一吐为快。他听懂父亲的意思，你以前也得死去活来，最后也不过是说散就散，现在这个又能保证什么？家里不再求你，以后想和谁过日也是你自己的事，前提是在国内生活。

“你怎么知是我？”听到对方的声音，他的心情放松了些。

“明天一早的飞机。”陶郁听到话筒里声音嘈杂，不由问，“你在哪呢？怎么那么吵？”

此时房间里的电话响起，是李秘书打来的，通知车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