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找好自己的位置后，尾还得意洋洋地甩了甩方善的肩膀，似乎是在促方善发，又似乎在说，哼，不稀罕你抱。

前几天手机还好着的时候，他用手机开了个淘宝店卖符，也算有个营生了。

就跟着方善的脚被拖一步，任由一在地上沾灰，一副你走哪我就跟到哪的架势。

下山先买个手机，看看有没有卖去几张，说不定很快卖够百来张，钱就回来了。

把他拖来。

他是的。

方善耸耸肩，背着黑猫下山。

·

尖长的指甲碰到棺盖。

黑暗中的睛闪烁起红光。

——“师父，徒儿下山去了。”

·

赖在地上的黑猫见状，骄傲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甩甩上尘土，本不理方善的手，直接踩着他的胳膊，三两下爬到他后鼓鼓的背包上，趴下。

自己是谁呢？

会回来吗？

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跑不掉。

天天待在气重的青越山上，手机也坏掉了，打开手机盖，可以看到手机仿佛在里泡了很久一样，里面的金属附件都腐蚀了，到锈迹斑斑，也难为这手机能持到守棺的最后两天。

方善低看黑猫，黑猫也抬瞪方善。

下山……是要离开吗？

说话的是谁呢？

李云言一脸为难，再三推拒地说：“赵老板，我父亲已经久不山，你的东西还是拿回去吧。”

支付宝和银行卡加起来，总共还剩下两万块。

他的血，他会安静地躺在自己边，哪儿都不去。

那就等一等吧。

指尖碰到那温度，充满恶意的靠近，突兀地被惊退。

自从师父给他办了份证和银行卡之后，余额从未低于过一百万的方善，不禁有方。

不能太靠近。

此时还不知生活多艰，行业竞争压力山大的方善，抱着好的期望，准备先向手机店发。

方善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中闪过一丝无奈，弯下腰，朝黑猫伸手。

一栋气派的别墅前，停着一辆黑轿车。

反正，

看着方善的背影逐渐消失，黑暗中，闪烁着红光的睛重新闭上了。

——“师父，你乖乖待在山上，不要离开，我放假会回来看你的。”

……忘记了。

车里的青年不耐烦地看着父亲在别墅门前低声下气，要不是父亲事先再三待他不要说话，他早就骂开了。

……自己是冷的。

似乎不太重要。

听到声音，狭窄的黑暗中，他睁开睛。

不太有金钱观念的方善安自己，千金散尽还复来。

李云言仍是摇：“赵老板你回去吧，我父亲今日不适，不宜见客。

赵大石不死心：“李先生，我这次只是来拜访书岳先生，并不是为求法而来。你就让我见书岳先生一面吧，说不定他看到我送的东西，就想要见我了呢？这可是我特地搜集来的，在风宝温养多年的极品黑曜石。书岳先生曾经多次寻找，不是也没找到合心意的吗？我这个肯定能让书岳先生满意。”

不然他也会变冷吧。

似乎有些重要。

两万块够买什么呢？买个手机大概就要去掉四分之一了吧？

……也忘记了。

不要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