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贺容死在他前。

贺容虚弱地趴在洗手台前，镜里映照自己苍白的脸和男人满脸的焦虑。

自己一直这样接受着对方无条件的好意，但是害对方一次次受到伤害。

维斯先生并不是个遭到污蔑就会束手就擒的人，更何况这栋屋里的仆人都忠心耿耿，是谁仿佛一夜之间遣散了他们，让整个庄园弱无还手之力？

贺容咽下了又翻涌而的罪恶，他鼓足全副勇气，拉住了顾凛冬的手。

贺容捂住嘴，他产生了烈的耳鸣和呕吐。

他像面对孩一样轻声哄他，温柔地一遍遍抚摸贺容的背，试图让他好受。

***

那时他发现枪正对着维斯先生，几乎没有思考就下了台。

因为对于贺容而言，这只是个游戏，哪怕他死于枪，系统也会给他基础分，没什么特别大的损失。

但是他什么也没。就这样遣散了仆人，任由自己的尊严被他人踩在脚下。

贺容蜷缩在床上，用被单裹住颤抖的。

“如果有一天……有什么我能为你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是为了忏悔吗？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自己之前完全没有察觉？

他甚至只能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回应这份温柔。

雷雨倾盆而下。

“……我没事……只是胃有些难受……”

但是他越是这样越让贺容到难受。

所以，哪怕维斯先生变成了如今的顾凛冬，他也对贺容曾经过的事无法忘怀。

贺容把他拦下了。

是因为绝望吗？

而那时的贺容正满意地清着自己的副本奖励，对发生在维斯先生上的一切毫无所觉。

暴风雨激烈拍打着窗，仿佛把贺容拉回了荒岛上最后那个风雨加的夜晚。

男人叹息着把他揽怀里，继续轻抚他的背，小声哄他，让那些崩溃的颤抖不知不觉停歇了。

洗手间这边的动静把已经睡的顾凛冬也惊醒了。男人发现贺容狼狈的模样，当即就要叫救护车。

如果只是叔父联合外人背叛，维斯先生一定能想办法应对。他遭受的那些指控本师无名，稍微一查就能真相大白。更何况他还是本家的家主，一定还有其他自保和还手之力。

贺容冲了走廊尽的洗手间，把今晚和顾凛冬一起烹饪的晚饭全都吐了来。他跪在冰冷的瓷砖上，冷汗一滴滴下额，在噬骨的寒冷中他不停呕吐着。可即使如此，他也无法清空那些无休无止的罪恶。

贺容的整颗心都揪了。

但维斯先生并不知这些，他尊重贺容，护他，把他看成和自己平等的生命。

所以他看似用生命换来了维斯先生的安全，内心甚至还因此生了一丝快意——【看吧，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小，我也能保护你。】

贺容颤抖的恳求让对方不禁睁大了睛。

旁人的嫉恨、亲人的背叛，也许是让维斯先生陷险境的楔。

但真正把他推地狱的元凶，是陶醉于自我牺牲的自己。

自己在他的灵魂上就是留下了如此刻的烙印，宛如诅咒。

是维斯先生他自己。

觉得是自己的缘故害死了贺容。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