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呢？

他把一荤一素一汤和大白米饭打包，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淤血必须散开，但是现在都凝结成块了，自然化开肯定是没办法，得人工来，把它捣碎了。”他自己说到这也忍不住皱了下眉，“可以打麻醉，但是麻醉过了还是会痛，好心理准备。”

“不是这个，”老太太摇了摇，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我这病看下去，家里钞票还够伐？”

陈一霖等捣完了血块，见她神还好，打了招呼回家饭。

“不要，小事情，到时候会打麻醉的。”

陈一霖对她笑了笑说：“够的，放宽心，没钱我怎么还会去买果。”

同意，他又给老人家敲了敲腰，隔床的娘看了，不由得又骂起自己的断儿来。

他这次是掐着儿到的，那位撞人大妈的大儿总算来了，陈一霖一推开门就见一个肤黝黑五

他接下来的论调就是买这些果嘛，果店利可了，被陈一霖三言两语扯开话题，也就不记得那没钱的担忧了。

陈一霖折完衣服掰两颗青菜来炒，还烧了条糖醋鱼，这时候电饭煲一，他拿向粉店买的一大碗汤（只有汤，上面勉飘着两片薄薄的），切了番茄一烧，成了碗味正宗的番茄汤——只是没而已。

他抓了把米撒电饭锅，摁下煮饭的钮，觉得天不早了赶去台收衣服。

在他的促下，总算定了下来，礼拜五下午。

那天晚上开始，陈一霖就不断的打电话，要求尽快协商赔偿事宜。

他这么想着，转过来看向，脸上挂着贴心小棉袄的笑：“我昨天去菜场买了这么大一筒骨，今天晚上就烧萝卜骨汤吧，萝卜也是当地的新鲜萝卜，可好了。”

陈一霖挂了电话，心里有个角落冷冷的哼了一声：“别又是缺席，我等得起，警可等不起。”

他一边动作迅速的收衣服，一边脑飞快的盘算着家里的积蓄：现在存款还剩一万，手术了两千，住院平均每天一百二，现在已经呆了三天，医生说估计得呆一礼拜，然后是家里这个月的电费，房租，林林总总算下来剩三千。

陈一霖忙说好，连着了好几次的谢，直到医生走病房他才的吐了气，去台上远眺了一会儿，回来把果盘给洗了。

医院的生活相当无趣，吃完饭聊聊天看看电视就该睡觉了，陈一霖缩在那张人造革的小床上，似乎是习惯了，睡眠质量好。

抓住他的手担心地说：“囡囡，要伐？”

怎么了。

房租和生活费是铁打不动的要，为了防止再什么事他得给自己买个手机能随时接到的电话，过年了虽然没什么亲戚可走，但总得过得好儿，这些钱要绷到二月底估计只能每天青菜豆腐的吃了。

对于忙碌的人来说，日总是眨间就过了，陈一霖学校医院两忙，礼拜五几乎是瞬间就到了，他向谢老板请了下午三节课的假，背上书包去了警大队。

当年媳妇突然死了，只留下了一债，老太太连夜赶来带孩，然而她的五险一金少，又没钱补，她多年积攒的那医疗保险在上次就用了个七七八八，这次怕是连住院费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