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把这事给大儿理，连个脸都没，摆明了就是要大儿拿钱帮她赔款，要是等那老太婆肯掏钱，不知要等到猴年月去。

伴随着咳嗽和鼻涕，陈一霖发烧了。

年了，走亲戚办年饭拜祖宗忙着呢，有事咱们年后再说。”

大儿又说：“这是我妈的，你也别老盯着我呀，你也看来了，我一时半会儿拿不那么多钱，我现在也向她呢！哎呦，不怎么样都是亲娘，我这大清早的去拜年，一门开第一句就是：‘妈，赔钱啦！’多不像话！你听听，多不像话！那是儿说的话吗？！再过几天，等元宵一过年味散了我再去要钱，那就好多了，反正也不急这么一时半刻的，你先等等呗。”

回家后他收完衣服洗了个澡，第二天照常爬起来上班，结果中午因为脸通红被遣送回来。

☆、第五十四章

陈一霖坐在桌边，手指挲着劣质的玻璃杯，不说话，只是盯着茶叶杆浮浮沉沉。

陈一霖笑了笑说：“讨债本来就不是件喜庆的事，你们钱一天不给心里就一天不踏实，年也过得不好，早些给了才能过个好年啊。”

镜都糊了。

老女人的大儿看着心底发憷，换了个气说话：“我也没说不给啊，对吧，但是大过年的，你这样可一都不喜庆。”

他刷卡坐到位上，看着变得密集的大雨，想到自己没带伞，不由得叹了气。

说完不看那两人的微妙脸，了句新年快乐就离开了。

大儿说那当然，怎么会赖呢。

陈一霖笑了一下：“要是她还不肯的话打电话联系我，我会叫律师来的。”

陈一霖年后又去了一趟，大儿表示：“现在还没到正月十五，大哥你赶着投胎啊。”

陈一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慢悠悠的走着，还摘了一只顽的狗尾草来玩，如果不是半路下起了雨，他可能一直保持这优哉游哉的速度走到车站。

下车的时候雨势还是很大，陈一霖下来沿着屋檐下面走路，正在一家服装店门等红绿灯，见红灯一匆匆忙忙跑向斑线，结果被一辆小轿车溅了一的。

至于律师，他是绝不会请的，本没有那个闲钱，不过是拿来吓唬吓唬他们，只要他们留心打听一下陈一霖的家条件估计这个谎言就会被戳穿。陈一霖一边惦记着家里的衣服，一边盘算着债的新方法。

陈一霖平常总是微笑，即便不笑的时候角也是微微上翘，被他看着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可当他完全褪去了笑意，那黑得过分的珠瞧着就有些渗人了，像把刀割开直直戳到心里。

大儿的媳妇不吭声，只一个劲的给他倒茶，好像茶能抵掉钱似的。

鸭绒能，了就像是砖一样沉甸甸的，陈一霖见自己被溅了一，脆也不躲雨了，大摇大摆的走回了家。

那场烧似乎是蓄谋已久，来势汹汹，把半个月来的疲惫全攒起来再一脑儿的发来，陈一霖平常吃颗退烧药睡一觉

陈一霖喝掉了茶，站起来，大儿夫妇违心的说了两句新年祝福在门送他，陈一霖弯腰穿鞋，漫不经心地说：“我们在警大队那边签了协议了，你劝劝你妈，这事没法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