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

齐誉垂首看他，见他正趴在自己前，耳朵贴着自己的心，闭着，静静地听着。

皇后亦有所觉，话锋一转，问：“皇儿可有去找过付察老将军？”

“回去吧。”

“我...”

秦墨疼裂，近乎崩溃，这是从没有过的过激情绪，不知由来，他的脑中突然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他想，如果他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什么都不用了，无论是齐誉，还是父皇母后，还是这个皇位，甚至是这个天下，他通通都可以抛之脑后，如果有幸还有来生，只盼能生于平凡之家，终其一生浑噩度日，什么都不用，当真一个傻也罢，如果可以，那就再碰上齐誉一次，只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怀着不同的份和心情。

“那皇儿，你呢？”

“那你喜我吗？”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后，秦墨满虚汗，内心有两情正纠缠不已，待皇后再言便是：“墨儿，母后还是那句话，你的路，你自己选择，母后与父皇皆不会你，因果循环，这份罪孽，是该还的，只要你过得好...只要你过得好。”

皇后微开凤目，尽只是一，盯着秦墨时，足够令他心虚地移开视线，“这么多年，皇儿可好决定了？”

然而，齐誉始终没有说，他任由秦墨在自己前趴着，他闭着，没有睡着，他睡不着，谁都睡不着。

他笑秦墨没听明白，因为，哪来“更喜”一说？

秦墨兀自一笑，又翻过了来，挨近了齐誉的怀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睡觉，“我知，跟她比起来，你更喜我。”

到了殿门外，他竟然又犹豫了，踌躇良久，才了门。

“回去吧，今后，好好的琢磨求生之，活着便好，至于这个安和殿，能不来，便不来了吧。”

“哦？”皇后闭着，竟问了句，“誉儿终于要娶妻了？”

秦墨始终垂沉默，皇后又淡淡地闭上了，开说的一番话，一如往日里重复的同一番：“墨儿，母后与你父皇早已认命，只要你过得好，无论这江山姓什么，都无所谓，因果循环，终究是你父皇造的孽，还的也不冤。”

秦墨一一请过安，便如往常般坐到了榻上，安静地等着母后念完经，两人再寥寥几句寒暄，便又陷了沉默。

“母后！”

老皇帝照常睡着，当着他的活死人，皇后还是那般一丝不苟雍容华贵的打扮，敛去张扬的脸背后是一颗始终不屈的心。

了良久的思想斗争后，秦墨还是开了：“母后，齐少将娶杜大人之女为妻。”

秦墨依旧沉默，竟然忘了平日里都会回上一句“母后，一切都会好的”。

“......”

皇后闭着的端庄容颜上满是冷漠与决，仿佛这个世界已经离她而去，再也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

秦墨心一抖，敛目回：“还未。”

她跟你，本无需比较。

“......”

秦墨也不矫情，既然齐誉允诺了，他也就却之不恭了，第二天便去了安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