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忍不住迎着刺的光，在大礼堂里寻找顾宁远的影，下面是黑压压的一片，谁也瞧不清，看不见，可沈约知，顾宁远是其中一个。

顾希眉皱，简直难以置信，这一切都是他亲手的，把凳在昨天最后一次检查后据开大半，又用胶带轻轻地粘起来，到了今天，自己把凳搬上去，更是为了不让别人察觉。

沈约不可能知！

聚光灯骤然打亮，沈约偏着脑袋，十指微动，长长的睫仿佛扑动的蝶翼，落下一片青黛的影。

顾希听到前台传来的动静，心里一惊，他的时候胆大得很，这时候倒有些心虚了，但对沈约的记恨还是超过了这些情绪。便装作不经意地靠近了后台拉在一旁的大红帷幕，踮着脚，探小半个，想要看一看外的场景。

沈约的小心思颇多，可还是克制地站起，面带微笑向台下鞠了个躬，然后双弯曲，缓缓地坐回椅上。

沈约长到十四岁，半大不大，还是个小孩，只要是小孩，大约都逃不过孩气。在越重要的人面前越想要表现自己的优秀，还是在大广众之下，恨不得打扮成一只蝴蝶，在整个晚会上表现最彩。

顾希心虚，被吓了一，一抬，看到赵

就在顾希还在左右思考到底哪里了差错，耳边忽然传来疑惑的一声，“顾希，你怎么还在这啊？什么呢？”

而就在此时，舞台上的灯骤然被打开，组布置钢琴的时间太长，顾希本不会给沈约换掉板凳的机会，几乎是立刻，沈约的节目便要开始了。

顾希的把戏蠢得很，可若不是沈约事先便长了个心探查了一番，而是真的结结实实坐了下去，可能接下来的场景便是凳立刻垮掉。沈约会直接摔在地下，像一只狼狈的小仔，底下的家长，同学，和旁的观众会哄堂大笑，老师也会因为沈约的失误而严厉地指责。

如此便能安心下来。

可这些都不打。沈约并不在意，他只是讨厌被别人算计，更何况下面还有一个顾宁远。

全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舞台中央，视线太远，台下的人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那个少年半边的侧脸，以及微微弯曲的后颈，弧度优，仿佛是天鹅的曲颈，有一脆弱的动人。

沈约背脊直，稳稳地坐在凳上，没有丝毫摇晃。顾希从这个角度，甚至能看到他眉舒展，角笑，看上去又温柔又熨帖，仿佛真的对这首曲、这所学校饱着无限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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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摔落

怎么可能？！

沈约发现了这个事实，脸平静，心没有丝毫波澜。他几乎都要嘲笑顾希的智商了，这样的小把戏，明显的证据，劣质的手段，连福利院里十岁的小孩都比不上。

果然，在一片黑暗当中，沈约坐在凳上控制好自己，稍稍晃了晃，凳便摇摇晃晃，前后摆动并不一致，凳像是用什么粘合在一起一样，仿佛只要微微用力，或者不小心，甚至只要坐的久一些，就会从中间断开。然后凳上的人会毫无防备地被摔在地上，整个节目毁于一旦。

演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