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轻声问：“那要怎样呢？我要问你吗？”

顾宁远把没有喝完的茶放到一边，自己喝了一旁边摆着的黑咖啡。

沈约心尖上一阵阵缩，难过极了，整个人就像一朵才刚刚盛放就遇上寒料峭的朵儿，恹恹的。

知沈约并不是腰酸信任自己，顾宁远虽然有些难过，可他年纪大了，理智总是大于情，上想到的是还是如何借由这件事将沈约的格掰回来，让他能够完全信任，不至于以后由于不信任而导致大错。

顾宁远心里觉得沈约又可气，又可怜，最后只好叹了一气，“我不知该怎么说，你总是这样。”

他的话里似乎带着些自嘲，又有些心灰意冷，一下叫沈约慌了神，沈约都顾不上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急急忙忙站起来，两只手圈住顾宁远的胳膊，“不是，不是那样的！”

明明平时勇敢又努力，在草原上纵情奔跑，现在却可怜，招人怜。

世事却不能总如沈约的心意。

沈约两只手捧着咖啡，睛瞪大了看着顾宁远，睫和颤了颤，他不知该怎么办，明明是希望顾宁远不要生气，不要叫他为难，可现在却完全相反，他怎么舍得顾宁远因为自己有一难过。

他心疼极了。

顾宁远把沈约拉自己怀里，动作轻柔极了，像是在小心翼翼呵护一朵弱的，双手却僵在沈约的脖和腰间，许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顾宁远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

他终于闭上，纤长的睫恍惚间仿佛是展开的蝶翼，脆弱而动人，就像现在的沈约，他的背脊直，看上去极了。可实际上呢，只要一阵风就能跑了蝶翼，顾宁远的一句话，就能击碎现在的沈约。

还没喝到第二，先被沈约夺下去了。因为过于用力着急，黑的咖啡不可抑制地从杯里飞溅来，桌上，地板上，甚至沈约的白衬衫上，都有黑的污渍。

只不过是两三个动作，却将沈约成这样，他的眶是红的，眉是垂下来的，整个人都失去了气力，只有鼻尖勾勒一个弯曲的弧度，是他全上下唯一活泼有生命力的分。

他不该哪这样的事来沈约，这孩越在乎，便越伤心难过。就像他刚才说的，难就不能相信我吗？生活了六年，自己难不相信沈约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还要用这样的法吗？

沈约以为说时会很艰难，可最后也仅仅只是一句话，他甚至有闲情逸致嘲讽地想，你看，你多自私，舍不得顾宁远一丝一毫的与关心。

“问你什么呢？我怕你生气，怕你不兴，怕你难过，这些很重要”沈约顿了顿，咬了牙，把最后一句话从心里到咙里，最后从牙齿里挤来，“可更怕你因为这些而一一不喜我。”

“在你小时候，八岁大，才接你回来时我以前曾说过，你可以对我说任何一件事，问我任何一个问题，要求你想要的一切。”他的瞳沉郁幽，仿佛一片暗蓝的海洋，“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难就这样不值得相信吗？总叫你猜来猜去，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