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念不愿意就此离开，林渡便向她：“念儿先歇着吧，叔叔与你父亲有些话说，明日我们都还在这里，叔叔还给你说故事，好

用膳本是白桦要提的一件事，若是平常时候，他得了这话，一定飞一般地奔去传膳，而今日……

大剑愣怔了……

李牧方从幽寂寂的树影下走来，唤了声“念儿”。

李牧听到“林福”这两个字，神一僵，几分笑意再扯来就很勉了。他默了一会儿，：“林渡恐怕喝多了，今晚若是撒疯，只别理他。”

白桦不禁为公的预知力折服，可不是撒疯吗，正常人谁得那样的事！

在大树上呕了呕，只觉得天也是转的地也是转的，听也听不真切，看也看不明白，只摇摇晃晃前一步后一步，左一步右一步。

素念即刻下石几，小蝴蝶似的飞向李牧，喜喜地喊：“父亲！”又：“我同叔叔等了你许久。”

三人一起抬的抬，扶的扶，这才将林浔送回小院。他睡得死沉，竟是一醒过来的迹象也没有。若他晓得二哥是抛下自己会佳人去了，才害得自己如此狼狈，该是要将他二哥拖过来暴打一顿才是。

林浔实是醉得厉害，看着自己的小院在前，左左右右，却怎么也走不过去。他就不信这个邪，要自己往前去，脚下不稳，晃晃，又被人扶住了。林浔歪了脑袋，却见是宋晓熹，倒也没去推他，只疑惑：“小小，你怎么变成两个了？”又：“噫，两个小小，那便好了，一个在陵侍疾，一个去西北……西北的大漠，雄鹰……哇……”林浔忽然低下，吐得满地都是。他自己一个侧，也倒在地上了。

白桦开：“公，是……是林福，请公回府。”林福是林渡的近侍，惯常林渡缠着李牧，林福也是常常李府的。

大剑上前来扶他，林浔一把将他推开，再扶再推开，再扶，林浔这回生气了，再猛力推了一把，吼：“公房，你跟着什么？”

宋晓熹无奈摇，“时习，大剑，你们过来。”

这一日，李牧确不曾去了林府，只在官署中理公务。天已是不早，白桦了书房，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他叹了一声，无奈：“公，林福说，公若是不回府上，林二公该是要闹到官署来了。”

李牧本想说“来啊，擅闯官署，下他在牢里”，但一来闹起来不好看，再来，他知自己并不愿下了林渡在牢里。只得弃了案牍，随着白桦、林福等人回了府中。

李牧知自己办起公务来便是没完，看白桦为难，便推开案牍，笑：“还不将膳摆上来，要饿死你家公了？”

中院里灯火明明，林渡正抱着素念说故事，石案上一只布老虎，一只布猴，在林渡摆下斗得正。小念儿不时拍着手笑，脆生生地喊着“林叔叔”，又问他：“父亲怎么还不回来？”

宋晓熹受不住这酸臭味，咬了咬牙，这才上前扶他。然而林浔趴在地上翻了翻，摸到宋晓熹靴，竟是靠过去抱住，就倚着这么只靴，甜酣睡起来。

林渡向着素念的母使了个，她便上前抱住素念，是小该要休息了。

“官署有些忙……”李牧逗了会儿女儿，假装不曾注意到林渡直视向他这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