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请林渡帮忙打理产业，不过只陵城内外商铺，也只涉财务罢了。我只是需要借贷之人宽心，需要仁和记在一段时间内安稳运行。林渡与他所代表的林家自有这安抚人心之力。而仁和记真正心的情报联络、南北各地散落的商号，俱有吴卓料理。

我也总是预先将人心想得险恶一些，于林渡而愈甚，无论他了什么，总能找一个险恶的理由。这当然并不公平，因为不公，这份不信任愈是无由，愈是动摇起来。但我不能陷在无益的情意中。

陵南郊，翩翩公倚而候，素馨放下车帘，我未免过于狠心。我抱着念儿下车，指着久候的林渡，：“这是林家叔叔。”

小念儿咿咿呀呀，向着林渡笑起来，而对面的人扶在背上晃了晃，闭上睛。再过片刻，林渡睁开，无波无澜：“恭喜。”

往来文书中间隙些寒，有如戏谑般过界的顽话，实意的全心的为我考量的思谋，愈见迫切的询问归期……我搁下文书，与素馨：“回到陵，可否……再扮几年夫妻？”

寻常人家里，二十一二年纪，孩是能满地跑了。

担责，不能轻易作改变。但此外的三个，一个比一个不受拘束些。而林津去了西北，林浔太过年幼，我只能请林渡手。只说是想贩些北境的药材，那里的山参也好，兽骨也好，品相极佳而价格低廉。

周墨说我是秦牧，我只咬死了不认。但他认得我，周夫人曾要我秦家一门尽诛，不能只余下一个我，那时他打发人去寻我尸首，却未曾寻见。葬岗从来多古怪鬼祟，这么多年，他便一直记着。他说记得我看向他时，那份噬骨的冰冷仇恨。

素馨将念儿抱给我，：“也好，这小丫就算有了父亲了。”她知我在回避林渡，比起直面拒绝，成了亲，再带个孩回去，该是让他彻底死心。况且，她是沈朗的女儿，林渡无论如何也无法手些什么。

世间诸事少有脱离常情者，岑季白于林津算是一个，林渡于我，大约是另一个。我实在没有想到，他会等我。

我取走了仁和记一应资金，并举借大量债务，采购珍宝玉良送往虞国。林渡知我要往虞国谋事，更是与林夫人开了府库，任我挑选。他们母大义，愈是让我愧怍。但我想林渡还不到二十岁，年轻不定，说不得待我回来，他已经成了亲。

我教周家拿住，也就下在陵府君的牢房里。

素馨不会长留陵，待她父亲冤屈平反，自当返回秀泽。而林渡为林家，已然病愈，也不会长离边城。我不过敷衍一两年，并不会误了素馨终。

为着行事便宜，也为素馨少些麻烦，我同她在虞国时一直扮作夫妇。

林渡果然写了荐信，递往云障城。

素馨倒说自己早过了寻常女儿家成亲的年岁，其实成亲与否，她亦是不太计较了，而况父仇未了。

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林渡，只他与北境的牵连，就不能让他知我在北境的安排。

后来，北境的商号步正轨，陵城内却了大事。我只得往虞国去，典客能的事我不到，但我能的事，典客却不到。

心中莫名有些疼痛，但我亦觉甚好，此事终当作结。

但陵城内，又生了变故。

他将我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