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再次斟了酒，好笑：“你以为银都是白来的？”

岑季白与他一饮而尽，遂起：“你同谦早些成亲罢，就算是寡人为难林家，也不至让你们成了怨偶。况且，有三哥在，你当寡人能将林家怎的？若谦实在顾虑，我这里赐下婚事，也不是不可。”

“岂止是白来，林二公的银，是自己长了到钱匣里的……”就这梅酒，敢要一两银一壶的，一坛酒得兑好几壶来！

“……你知寡人不会为难三哥，你要问的，是林家。是夏国可容得下林家。”岑季白把玩着酒杯，又：“那么，北境可容得下岑姓？”

这是不用多想的。林渡摇，却是：“但林家没有反心，先夏王对林家先祖有知遇之恩，我林家誓死忠于夏国。只是，北境是林家的底气。”故此，不容有失。

林戍赶忙吩咐摆酒，要与这未来儿婿痛饮一回。因这南疆的柚浮酒，最是清香，年前里赐下那一箱，早就被他削尽了。

怎么一个个都说林津不好？

岑季白回看他，应：“好好待我小舅舅，他太好，便宜你了。”

说林家虽不惧他份，但他毕竟是君王，这样一件节日里拜会的事情，林夫人是要惶恐了。不过惶恐也早惶恐成个习惯，若是不让她惶恐一回，反而要担心是否岑季白与林津不和罢。

“陛下！”林渡叫住他，缓声：“小津不好，陛下担待些。”

大年初一，陵城中许多铺面未曾营业，只荣桂斋这几日走亲访友的生意，现的糕，熏得街面上香气缭绕的。

岑季白不拿份压人，对林津的父母一向是以长辈之礼相待，林戍便也随许多。

他本是想好了今日，顺便往林府拜会，车上便还备了南刘英送过来的柚果，黄澄澄的甜香。这东西若是南方，倒不稀奇，但在而今冰封雪厚的陵城，倒实在稀缺得很。

待他了林府，林夫人见到他，倒真是松了气。

将来……将来，小津可会为难？”

这个“你们”自然是包括了林津的，岑季白想着林津得意地问着林渡，问他要不要赐婚，要不要拿商铺来换一赐婚的王命……实在可得。遂笑：“二哥若有难，弟婿尽几分薄力，也是常有的事。”

林津的味岑季白自是晓得，林浔与他自小在一，吃个什么糕，他也晓得。至于林夫人，林津常与她捎些东西，岑季白在一旁看着，也留了些心思记住。再便是大将军林戍，好歹是从前一北征过的，岑季白还记得林戍吃个大馅儿饼，拿个桃酥下酒。

林夫人咳了两声，连连示意，林戍终于醒悟过来，：“小津在他院里量尺寸

说了这话，他便往门走去。既然了来，就要去看一看林津，也不知他回到家里，是不是习惯。

林渡也是止不住地笑了来，再抬时，岑季白已离了酒坊。

“北境，寡人一定会拿回来，至于林家……夏国会善待林家。更何况，抄了林家，难有银吗？”林家府库那银，还不够补偿他调动飞羽军发饷吧？岑季白看了林渡一，又：“你那里怕是有些，是放在林府中？”

“……你们还真是……都指着我嫁不去了？”林渡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