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不说话，似是在挣扎。

“他啊，云游四海不知到哪里玩儿去了。”我摆了摆手，“你不用他。”

我笑着对他摆摆手，说了句“慢走不送”。

我柔声：“左右是我贪恋江南的景，顺带上你罢了。你在外许久，那件事估摸着也差不多过去了。”

苏公养病的时候，我了不少事情。

我瞧着换好衣服来的苏公，不自觉弯了睛

“公，您看，世爷新找人给您的衣裳。”

至既然已经死了，我就算是为他抵了条命又有什么？”

“下了秋，再过不久就是中秋了。江南的中秋节似乎更有趣些，又是团圆的日。”我在桌边坐下来，“便想带你去瞧瞧。”

苏归陌面变了变，偏过去。

我顿了顿，想也有理，便随了他去。

饶是本世，听了这话也不免抖了一抖。也不知唐公那文弱的经不经得起他这一番折腾。

苏归陌缓缓了。

苏公又问：“世不怕遇上麻烦？”

本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好像真的要上断台了一样。

第7章第七章

我从前惯穿青衣，这件衣裳却是月白的，换上总觉得奇怪。打量了自己一番，正打算换回来，却被孝宿拦住了。

郭辅秦把我那壶茶喝了个差不多，站起来往桌上扔了几个铜板：“不说了，该回去了。我得去看看他怎么样，要是还气着，就要想想法了。”

郭辅秦拿过我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是啊，有见识的唐先生说完这话就被我拖到床上一夜风了。”

我伸手接过来，却很柔，不是想象中的冰冷。

我不说话，只对着他笑。

“公嘛要换，好看的。”

苏公看着我，像是没听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抬瞟了一，上好的缎，致的绣工，是费了心思的。

回去时我又了些银，向茶楼老板讨了些碧螺。

孝宿嘿嘿笑：“公若是穿习惯的衣裳，倒更容易被人认来。”

最后一句我只当没听见，哈哈一笑说：“瞧瞧，人家唐先生就比你要有见识得多。”

我笑，打趣：“苏公生得这样俊，到时把你打扮成女，料谁也看不来。”

苏公惊讶地看着我。

苏公还是靠在床上看着书，似乎没发觉我来。

“我不习惯。”我皱了皱眉。

我目光投向放在一旁的那把琴：“带上它可好？”

怕他景伤情，我没让他回青溪院。王府里的事情都给几个有经验的老仆打，本来我也就没掺和多少。等向望津先生再三确认过苏公的已经痊愈可以远行之后，我就开始打行装了。

我对他笑：“等你病好了，回一次江南可好？”

我把碧螺放到茶壶旁边，苏公这才抬往这边看过来。

苏公问：“世不与怀安王一同过？”

郭辅秦意味长地看着我：“昨日我对渊兮说起时，他‘是福是祸都是命数，人家两家人的事情，你一个外人去掺和什么？他若真是来寻仇的，那便叫他寻。左右不过是一死，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只是可惜这二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