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她才是洒脱的那一个？女人都是这样，善变又狠心吗？

要是爸爸还在就好了。爸爸总是知该怎么，不她犯了多傻多不应该的错误，他总会耐心地教她分析状况，指引她走回正确的方向。

顾显原本已有几分化，扪心检讨自己对她是不是太过苛求，然而她最后那句话，又让他脸霎时黑如锅底。

想起一直以来，她都持不肯公开他们的关系，顾显更加心寒，“你早就料想着这么一天了吧？当没有发生过……楚湉湉，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楚湉湉喃喃，攥着被角的手指发白，“你为什么会那样想？本不是的，我只是怕犯错，我谁也不想伤害，更不想伤害你……”

她可能又错了吧……

可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啊！她就是会不安，会迷茫，会自我怀疑，会一时犹豫不决。她没有唐之曼那样自信从容，也不会像她一样定隐忍，静候时机——或许正因如此，其实唐之曼与他，才是最适合的？

楚湉湉挣扎着坐起，心难言的酸胀，腰间遍布的淤痕，无不提醒着她方才的激烈。她缓了气，正要下床，这时，门传来两声轻敲，接着是方舒窈担忧的声音，“湉湉？”

顾显的脸隐在昏暗中，面晦暗不清，犹如上帝心雕琢来的线条绷着，仿佛凝成了一座冰雕，丝毫不为所动。

他是一呼百应的君王，而她只需乖乖跟随他，不容质疑，就像是过了河的小卒，只许前，不许后退。哪怕她刚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付与他，只要稍稍一丝惶惑，他便全然否定了她对他的情。

曾几何时，他固执的把自己对她的渴望，归结于执念。如同大分毫无缘由的执念一样，他想着，或许只要尽早得到满足，便可以顺利放下？他甚至揣测过，可能得到她后，他只会觉得不过如此……

可是爸爸不在了，她也已经长大了。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还不知应该怎么办，但自怨自艾肯定没有任何帮助。

又会不会有可能，这么多的错误叠加起来，负负得正，事情才又重新回到正确的轨迹上来？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翻了个，用背对着他，“让你失望了，真对不起。就当你说的对吧，我就是后悔了，刚才的事情，你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啊，因为他是势又大的顾显，他可以目空一切，可以自我中心，可以不择手段，只为攫取自己想要的。

背对着他的人毫无反应，仿佛睡着了一般。顾显心火越烧越旺，放在侧的拳得咯吱直响，须臾，他虎着脸翻下床，随意批了件睡袍，摔门而。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楚湉湉听着自己的心声，木人一样，直愣愣地盯着墙纸上的纹，盯到睛发酸，泪不止。

她乌黑的发丝在脑后铺陈满枕，隐隐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颈侧肩，到残留着斑斑暧昧红痕。亲密的痕迹仍在，空气中|靡的气息依然盘桓未散，气氛却已降至冰。

她闭了闭被他满寒霜刺痛的，鼻音重，“算了……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明明是你非要问我怎么了，我回答了，你又非要曲解我的意思。其实你只是想找个由发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