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吗？危不危险！

楚湉湉减速礼让行人，然后在巷右转，停在旁一棵大的梧桐树下。树影斑驳，光透过枝叶的隙投下来，风着枝叶摇动，大大小小的光斑像是在舞。

实习在不知不觉间已接近尾声，正是盛夏最炎的时候，一大早便已闷得如同蒸笼一般。

车前盖上跃的光斑，映在她清

四目相对，她握了方向盘。

从家门走到停车场的短短距离，楚湉湉了一汗，抬手刚想抹一抹颈侧的汗珠，想起那层遮瑕膏，赶忙又放下。

“宝贝，说句话吧，”他受不了她的沉默，她看起来越是冷静，他就越心慌，“我一整夜都在医院，一有机会就尝试联系你。刚才站在那里等你来，我禁不住在想，要是你不肯原谅我，我该怎么办？”

“医院？”楚湉湉终于开。

她不由自主地瞟了他一。

楚湉湉指了指一旁的路边，顾显才让开，走到路沿上，等她停靠，然后拉开车门，坐副驾座。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掌握方向盘，或是由他的司机开车，他搂着她在后座耳鬓厮磨。

他抹了把脸，低低叹息一声，“我是不是搞砸了？”

明知故问。

刚驶大门，路旁冷不防窜一个人来，伸臂拦在车前。她吓得急踩刹车，冷汗瞬间几乎浸了后背。

可千万别了……

他长手长脚，窝在空间狭小的MINI里，仿佛都没放，颇有几分憋屈的觉。只是此刻他完全顾不上别的，“湉湉……”

“湉湉，”顾显声音发，“抱歉，昨天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发火，更不该把你丢下……我也不知我是怎么了。”

“安全带。”楚湉湉提醒他，一面向左变，汇前行的车。

后车不满路被挡住，烦躁地鸣笛。

楚湉湉摇摇，“我没有收到短信，也没有电话。倒是我给你打过一个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说你在洗澡。”

路的通灯由黄转红，楚湉湉减速，缓缓停下。

车辆重新起步，似乎是有人闯了红灯，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中，楚湉湉听见他说，“我没有答案。我已经无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那还有什么意思？”

难是气得看也不看就删了？

大的影逆光而立，俊脸上透着疲惫，黑发散，一缕汗的发丝垂在额际，上的衬衫有些皱，袖卷起，领的扣敞开着。颓废得略显狼狈的模样，与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冷优雅判若两人。

算是笑过，“妈妈，我去上班了。”

顾显黑眸倏然张大，面上满是难以置信，“……什么？！”

……她有那么有意思吗？

“是我父亲，”顾显解释，“他在楼梯上摔倒，碰到了，轻微脑震。”说完，他觉不对，“我不是短信告诉你了吗？”

她双眸直视着前方，认真而专注。顾显恍然察觉，这还是他第一次坐她开的车。

“——滴滴！”

顾显从她脸上瞧不什么端倪，搭在膝的长指动了动，想去牵她的手，又有些拿不准她的态度。他习惯于占据主导，那个把握方向的人，然而他心里清楚，此刻他的命运，他和她的未来，不取决于他，而在于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