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湉湉洗净手，在桌边坐下。

方舒窈：“……”好吧，你开心就好。

还真是谁的孩谁心疼，顾云霆回想昨夜顾显眉锁的揪心模样，哪能不心疼儿？

楚湉湉叹气，“妈妈，早上顾显来找我了。他一直等在大门外面，等我上班门。”

他嘀咕，“不妥，不妥啊……”

“跟顾氏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实习也快结束了，总该规划一下将来吧。”她若无其事地端起碗，话锋一转，“对了，你那些证件什么的呢？找个时间，去跟姓顾的把手续办了吧，妈妈陪你一起。”

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他临时改修正了一下，但言下之意一没变。

如果有别的法，她又怎么忍心让女儿心碎？

他摸了摸下，“你是没看到他那个样。我观察着吧，他对湉湉应该是真……咳，是有那么几分真心的？”

方舒窈径自盘算，楚湉湉恍然明白了过来。

方舒窈觑着她的脸，发现她不似她担忧的那样郁郁神伤，舒了一气的同时，又愈发担心——该不会是伤得太狠，把情绪都隐藏了起来，表面上故作轻松吧？那可就危险了！

方舒窈的手蓦地顿住。

“妈妈你还年轻着呢！”楚湉湉忙，“我支持你！”

她怕湉湉在公司与顾显又碰面，早上试图劝过她请假，只是湉湉不肯耽误工作。她不无担忧，又安自己，她一直教导女儿对垃圾渣男零容忍，发生了电话里那事情，湉湉现在应该对顾显厌恶至极，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

“……妈妈，这是要庆祝什么喜事吗？”她放下包，好奇地问。

姓顾的怎么到哪里都魂不散！

“真心？真心会把湉湉哄上床之后，丢下她一走了之？”方舒窈满脸怒意，气愤之下连措辞都顾不上斟酌，“果然是谁的孩谁心疼，你还不是就向着你儿！”

楚湉湉下班回家，迎接她的是一桌丰盛的菜肴。

“搬了家，总要房嘛，”她摆着碗筷，用不经意的语气，“今天公司里怎么样？”

等等——

“他怎么知……”方舒窈很快从错愕中

“都怪那小太不是东西！”方舒窈合上烤箱，设定好时间，又拿起打，用力搅拌着碗中的，“就当被狗啃了！湉湉还小，以后我得好好把关，帮她个靠谱的好男人……”

方舒窈忙碌了一整天，把小公寓拾掇妥当，又赶制几份烘焙的订单，将糕一一包装好，给同城快递员，递送给顾客。

……

“那不如等你明年毕业，我们一起去法国？那样的话，你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要选学校，回我问问你舅舅……”

“公司好的啊。哦，有个跟我同届的实习生特别讨厌，我忍她很久了，今天她又怪气说怪话，我告诉她她是个蠢货，还把她接下来的项目抢了过来，”她夹起一块，“她当时的表情，嗯，特别彩。”

“妈妈，”她有些哭笑不得，“顾氏在欧洲的总，就在黎啊。”

她清清嗓，“说起来，你开学就要大四了，之前你舅舅就说让你去黎读研，他在那边可以照顾你。我在想啊……”她有几分不好意思，“我想去蓝带厨艺学院，读个甜师课程，系统地学习一下西制作，就是不知我这个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