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衿怔了片刻，慢慢松了手，声音越发的沙哑悲戚：“要如何，你才肯原谅我？”

“可若是明镜惹尘埃了又如何？”

说着，他又举起了墨樱刀：“我的死，阿月的死，无数人的死，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是你的错！”

他握着佛珠的手接过陆衿手中的墨樱刀，另一手打着佛号，却始终低垂着眉，缓缓抬手，一刀刺穿了陆衿的心。

陆衿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走来，中的疯狂渐渐化作痴迷和悲伤，烛火幽幽，照亮他落角的泪。

墨樱刀从他内，他也没觉得多痛，通漆黑的刀，没有半鲜血，就连他的上也净净。

他笑了起来：“你能阻我一时，却阻止不了我一世的杀戮罪业，你不是说不渡我么，那我来告诉你，什么晚风楼紫星堡七阁，全是我犯下的灭门杀戮，不过就是为了步月，你对他心存内疚，只有危机到他命时才能你，裴言昔，我不过是想见你一面，这都是因为你而犯下的杀戮罪业！”

陆衿闷哼一声，神迷恋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嘴却一直在发抖，没有说一个字。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何惹尘埃。”

“要如何你才肯看我一，言昔哥

他在苦海里挣扎太久，回看见了死亡的彼岸，是他唯一的救赎。

“阿弥陀佛，你非要贫僧渡你，贫僧不得不渡。”

“你还不愿见我一么？”他苦涩地开。

陆衿仰躺在树下，透过菩提树的枝桠，还能看见半弦的明月，月光如撒了一地，他缓缓叹了一声，墨樱刀穿透他的心，他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通透，压在心的罪孽都消失了。

“最后一都不愿么？我已经后悔了。”

不见踩着一地的菩提落叶，僧衣芒鞋，缓缓走来，一步一步，格外沉重。

不见闭双目。

他抬面对自己。

那一大红的衣袍逶迤落地，像是陨落的红日，所有逝去的青烈焰年华。

“你停手罢，衿。”

“但离妄缘，即如如佛。”

菩提树下，只听得一声轻叹。

他的目光又落在不见上，那人双手合十低诵经，依然不曾抬。

“佛曰缘起即灭，缘生已空。你我缘分已尽，贫僧无法渡施主。”

一粒佛珠打落了他的刀，他回看去，不见依然双手合十，慢慢拨手中佛珠，双眸低垂，嘴里不知念着什么经文。

“好，我渡你。”不见柔声叹。

“呵呵呵，既然你不渡我，那我便不回，大师请回罢。”陆衿说着，摇摇晃晃地走到那菩提树下，捡起落地的墨樱刀冲步月砍去。

“施主若是行想让贫僧睁，贫僧便自挖双目。”

“可苦海无边，无人渡我，如何回？你为何不渡我？”

“苦海无边，回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我不懂，我只要你渡我。”

陆衿顿住了，慢慢转过看向他，中狂喜，却下了泪：“你叫我的名字了。”

风起叶落，幽幽烛火中，他的形眉目显得无比清晰，仿佛所有的月光都聚集在他上，细眉长，瘦长的下，原本是张俊俏风的面容，却是悲悯满面，无无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