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是我家亲戚，我门巡夜的时候遇到的，所以没打门。”胡橙对奎倒是好的，所谓善人聚，他现在算是当铺内掌柜的了，凡事都会从王敦经营买卖的角度考虑问题，维护员工忠诚度当然也属于其中之一。

王敦这么一糊，还真的想不起来这画儿到底是谁收上来的了，似乎也不是他，应该是奎吧？难这东西原来就是这位杏鲍菇同学割手的吗？不过奎这家伙还是有个机灵劲儿的，犯不着跟这五大三脑不太灵光的男人生意吧。

有一家似乎在山坡比较缓和的丘陵地带开凿了一些梯田，这会儿两个看上去青壮年的男，不知是父还是兄弟的正在那里踩着车，把附近的溪引过来浇农田，这家还没有长大的几个侄则非常顽地脱掉衣服只穿着孩童的肚兜儿在溪里玩耍，不对，仔细一看小孩们也不完全是为了玩耍，似乎有几个正在低摸鱼，大概是想要帮助父母缓解在山间贫瘠的土地上过生活所带来的鸭梨吧。

“慢着，我问你啊，这幅画儿怎么回事儿，你还记得吗？”

“奎，奎！”

“握草，好吓人的画儿！”

“哦哦，那我这就去泡茶。”

阿细显然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家蘑菇指来的这件作品，听见大表哥家的伙计一开就说吓人吓人的，多少有儿觉得他言不逊，毕竟是蘑菇的东西，他心里不太得劲儿，晃悠着小脑袋凑上前去，想看看里面到底画着什么惨烈的画面。

位……亲戚家男票，你的意思是，这卷古画儿的所有者原来是你吗？”

画面上描绘的大概是一座城市的近郊，跟一般平原的城池有所不同的是，这个地方似乎是丘陵山岳地带，一城就是层峦叠嶂的青山，所以画卷的绝大分基本上都属于写意的山画，不过跟一般古代文人山画不太一样的是，画卷的后半分其实并没有完全着于残山剩的描绘，而是更多地加了散落在山的零星人家平凡度日的温馨画面。

王敦招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看到三掌柜的睡惺忪系着腰带从下房里跑了柜房。

“唔。”奎有儿雀蒙，一到了夜里就看不清楚东西，这会儿眯着睛细看，又把柜上的煤油灯拿过来照着。

一搭，阿细就无语了，这画儿哪里吓人了？不仅不吓人，还很有市井生活的气息嘛。

在山更的地方几乎就看不到这类型的梯田了，但是也有一些茅草房，看得画师得写意的真传，虽然没有描绘的人，但是从那几件残破的茅草房里冒的炊烟可以判断，这么偏僻的地方也还是有人居住的，而且房前面场院上的晾衣绳上还悬挂着几张洗剥净的兽，明了这些茅草屋的主人——应该是在山里谋生的猎。

奎虽然一时半刻没有想起来这画儿的来历，但还是掌端详了一会儿，看到半张破损的边缘时，忽然就被画中的内容吓得浑发抖。

王敦叫住了正要转去茶房的奎，把刚才从柜台里取来的那幅卷轴当着大家的面展开，指了指说。

第75章御赏

“这有什么好吓人的呀？”

“哟，有生意上门呐，我睡迷了都不知。”奎缩缩脖，有儿怕掌柜的发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