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心要留什么东西让他带去，抬看见沙发上的小猪玩偶，伸手取了来行李箱。

今天是林先生飞牙的日。

那一年的林彧初，才十六岁，里却好像盛了一片温柔的海，他笑，那海面就缓缓起伏，直要将人溺死在里面——溺死在里面，也是甘愿的。

林彧初：“不用了，机场人太多，到时候围了人更麻烦。”

换平常，林彧初少不了要对我这家长式叮咛行一番抗议，今天却没有，只是很认真地了，茸茸的脑袋在我蹭蹭。

林彧初拿起玻璃弹珠对着灯光看时，我的心不免也起来。

“一定一定，吃穿住行，样样都。我一过去就带它买洋衣服、吃洋餐。”

那个祝我十七岁生日快乐的法少年长大了，十四年后，他成为了我的侣，用同样的话，祝我三十一岁生日快乐。

“照顾好自己，”我把雪糕吃下去，腔里冰凉，还有很腻的甜，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一即分，“如果晚上被噩梦吓醒了，记得打电话给我。”

我转看了林彧初一，他歪了歪脑袋，冲我眨眨，好像没太明白。

我以为他忘了，此时这样一句话，都几乎要我的泪。

我于是只送他到了楼下。他有助理来接，助理很客气地跟我打了招

林彧初难得地没有因为我的调侃上蹿下，他一步步走近我，一步步，像走在我的心上。

也许从遇见他的那个初夏起，我就该时时刻刻念上苍的仁慈。它慷慨地将天使送到了我边，它让我留住了他。

我站在那里，用尽全力气抱他，仿佛生命都走了一个回。

我说：“照顾好我们的儿。”

我想起了那个将玻璃弹珠变成，又将变成玻璃弹珠的小灵。

“送你这个礼吧，”他指了指自己，忽然扑我怀里，两夹着我的腰，拖鞋都不知甩到了哪里，他说，“三十一岁生日快乐。”

林彧初手里举着吃一半的雪糕，走到我跟前：“没有了，怎么啦？”

我笑：“你那时可不是这样说的——真是越长大越不可。”

“你是那个男孩儿吗？”他问我，“那个傻兮兮要术师为他揭秘术的小蠢。”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将十七岁时的那场邂逅说给他听。起初是怕暴了自己的心思，让那时候的他觉得辜负我，不愿跟我结婚。后来两个人渐渐相久了，却是觉得没有提的必要了，毕竟这样重要的事，我为何早不说，偏拖到这么久以后才说。那才更让人觉得突兀和奇怪。

“这是我的玻璃弹珠。”林彧初肯定。

我把林先生要带的东西确认了一遍又一遍，见他行李箱中仍有空余位置，回问他：“你还有别的东西要带吗？”

天，林彧初兴致地向我展示即使他偷溜来也没忘记带给我的超好吃土特产。

还无意发现了我放在书房里的玻璃弹珠——他送给我的——那个年代，孩们都在玩的玻璃弹珠。

“真的不用我送你去机场吗？”我问他。

第25章

2017/06/07林先生离开的第一天

林彧初把吃剩下的雪糕了我的嘴里，腾手抱着我的腰乐不可支，耳边尽是他清清朗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