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玄了然一笑，懒洋洋地站起走到旁边去倒。长长的黑发顺着他纤细的肩背落在两边，半截白皙的脖颈从黑发间来，在窗外光的照下晶莹得几近透明。明明刚刚下过一场大雨，寒意料峭，顾清玄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衣裳，随着倒时手臂的动作，少年致的蝴蝶骨被勾勒得清晰可见。

本来正长篇大论着的顾渊听到这话后愣了愣，一下陷了沉默。

这却是顾渊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在挑衅过顾家之后，他本以为顾从章会雷霆震怒，谁知顾从章怒是怒了，但在匆匆忙忙展开调查，清楚顾淮是在去阿尔伯特星港的路上失踪后，他的那震怒就如同真正的雷霆一般一闪而逝，无比迅速地湮灭不见了。而号称最顾淮的陆青，也不过是选择迁怒了一个非常好的“柿”，同样没有多少要为了顾淮而碰的意思。

就算顾家真的能够让他离开学校，那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他们打算用什么来杀死他？难他们有本事在异时空里招来一次天劫？

由顾清玄亲手递给他的酒。

他将顾渊无法拒绝的礼摆在了他的面前，目的却是引诱他走向通往血海的路。

他慢条斯理，并且充满喜悦地品咂着这奇妙的情绪，渐渐无比明晰地意识到，令自己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的，正是那盏名为复仇的甘醇酒。

这样的事实让顾渊忍不住觉得可笑。

顾渊沉默着看着他的背影，却忍不住回想起了昨天晚上顾家那副荒谬的情景戏。

顾渊仔仔细细地分析着情况，顾清玄神认真地听完了他的话，最后却只是一笑置之。

……顾清玄真的是一个丽又危险的。

当初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那个顾淮，在顾家里的地位其实本就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重要。明明生前是那样地受尽，死后却连个不顾一切要为他报仇的人都没有。他的哥哥，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他这辈从依仗到尾的这些人，这些在顾淮活着的时候把他上了天的人，在为他复仇的问题上，全都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打算用迂回的法来到这一，那我想想办法，说不定还可以拖延一段时间，只是最终肯定还是支撑不住的，所以你最好还是趁早打算一番……”

看起来他好像还没有准备好？

顾家那些聪明得过分的人们并不会知，从他们收到包裹怒意沸腾开始，到最终偃旗息鼓选择沉默，给顾家送去包裹的罪魁祸首自始至终就在他们边不远，把各人的反应统统收了底。

顾清玄对这些秋后蚂蚱们打算如何蹦跶丝毫不兴趣。

在顾渊杀死了顾淮之后，他可就再也没有了可以回的路。

尽当时陆青闹来的动静似乎十分之大，但在顾家夫妇的“易”达成后，顾淮的失踪就这么轻飘飘地掠了过去，就像是一片树叶被风落到了平静的湖面上，波澜不惊得甚至溅不起一丝。

他只是看着顾渊，悠悠然地问：“既然顾家已经打算动手，那么表哥你……对自己又是如何打算的呢？”

“表哥要来一

——绝对理，却无比残酷的沉默。

顾渊遥遥在外地俯瞰着顾家人的惊慌焦虑，到有一格外陌生的觉从自己的心底涌来，仿佛好笑，仿佛怜悯，又仿佛酣畅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