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拆开了，碎了，又在心里转了好几圈，实在没觉有多少忧虑之情。既然已经转好，为什么还让他回来？自己有什么好见的？

幼时的他时常躲在角落里，看着爹和林湛温声细语，看着他和莫弘玩耍嬉戏，以前他都不知，爹也是可以笑的。他尝试过改变，可学业的优秀换不来什么，爹说莫弘脑灵活不死读书；生活的乖巧自立也换不来什么，爹说莫弘活泼伶俐像个孩……于是，在莫府最偏僻的小院落里，在冷冷清清的黑暗中，莫肃渴望亲情的火焰渐渐熄灭，脸上的表情也日渐消失。

家看着莫肃沉稳周到的样，再想想莫弘任的纨绔脾气，不禁心生慨：作孽啊，老爷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老爷这算是养了个什么东西？”

“你先去。”他听到爹对林湛说，林湛悄悄瞪了他一便离开了。

“莫肃，别愣着，快坐啊，又不是别人家。”林湛笑眯眯地开。

屋里的莫青江正在提笔练字，林湛站在一边研磨。见莫肃来，莫青江放下笔，与莫肃面面相觑，嘴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莫肃侧跨一步坐到一边的椅上。

“老爷就在里面。”家在书房门前停住脚步。

莫肃就那么戳在那，只在最初喊了声“爹”。听家说，爹前段时间染了风寒，本来不是什么大病，只要好生休养，不日便可痊愈，可没想到风寒没好又开始梦魇，整夜整夜地梦见自己阿么，后来找了个僧才得以解脱。

“莫肃，你是不是还在怨爹？”莫青江也坐下来，语气颇为慨，之前莫肃冷得像个冰疙瘩，自己也不想见他，没想到这次回来，上的气息温和了很多，衬得整个人更加成熟稳重。

莫肃看了他一，没说话，也没动。

不是他冷血，在阿么尚未辞世的时候，爹就对他们俩十分疏远，可自己毕竟是莫家的少爷，生活还不至于很差，但林湛门之后，他的境就越来越糟，并且伴随着莫弘的生跌至谷底。

林湛也在看着莫肃，这个自己费尽心思踢去的人，他早就知，相比较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莫肃更加有公风范，更适合继承祖产，可他不允许，他得为儿铺好路，所幸老爷不喜莫肃，也让他有了可乘之机。这次让莫肃回来他当然是不愿意的，万一老爷一个心不放人回去了，自己的一番心血岂不要付之东？可老爷铁了心，拦也拦不住，现在只能期盼老爷受不住莫肃冷的了。

他盯着近乎陌生的爹，面是有些苍白，角眉梢带着掩不住的倦意，天还不算冷却披着厚实的大氅，看他的神有愧疚还带着恐惧，更多的是他猜不透的复杂。

可能是心里还有愧疚，也可能是为了面，虽然爹对林湛安排自己住在偏僻小院的法睁一只闭一只，对下人对他的傲慢态度不置一词，但却从来不曾亏待自己的吃，连来送饭的仆人都觉得奇怪。

呵，他也不知呢。

莫肃冲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人应声后便推门去。

莫青江叹了气，声音有些沙哑，：“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