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嘴快说慢走不送。

另外一个声音也是压得极低，“去，别瞎说，小心被人听见了。”

我从昏迷里转醒时，还没睁开，听到边有人极是小心地轻声：“少爷莫不是患上了那失心疯？”

下人惊疑地看着我：“少爷，灼先生是谁？”

前两日夜里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乌灯黑火里大睁着双，盯着床发呆。

火德星君的影一消失，朱厌一闪至我旁边，抱臂而立，似笑非笑：“仙君，爷看你这小明山确是福地，正神个个往你这跑。”

打开石桌上那方锦盒，拾起一颗珠糖在了嘴中，我拍掉了沾在指尖的糖霜，下盒盖。

他声音淡且若无其事，话中刺倒是布了个遍，幸而我早已不气盛，也听惯他这般讲话。我无话可驳，除了谢，也不知能说什么。火德星君似是真的累极，双闭了闭，偏过对我轻声了句：“我走了。”

我递给他两枚白目：“既是福地，你去给本仙君好好修行去，别又让人家说是我将你给带坏阻了你的修路。”

惊醒前的梦里，还是孟锦里时的我在孟府内溜达，抓到个下人就问他：“你可见到灼先生？”

我愣了许久，坐在我的位上，一直等到日上中天，我一冲门去，在宋府里四找他。

怎么可能不知？平日里这些下人个个见到宋灼无不是会笑着躬行礼，唤他一声：“灼先生安好。”这会为何像是从未见过他似的？

宋灼也不在，放在平常......不说平常，便是昨日，他也是早早地坐在这书桌前手执着一本书卷一面翻看一面等着我打着哈欠推门来。

他无甚表情地盯着我看了半晌，长衫上的玄黑咒文压着暗赤的底，他一戾气。无意间就想起他在昆仑仙境的麒麟内，一袭荼白衣，如绢墨发披在后，七分冷清的眉目透三分温文，总归是比此刻好看。

“可是，你也是见着的，少爷今日跟

山中几日，人间不知几年。

谢过正神大人如此厚待，小仙铭五内。”

我一直都是喜零嘴的，便是了神仙后也不例外。宋灼就常说我这般不懂事，定是零嘴得多了，他嘴上这样说，还是会在平日上课的书房里放上山楂，糖桂，杨梅和盐炒豆。若我能耐心下来听一个时辰的课，便有一香时间可以吃零嘴。

觉到额间一冰凉，我这才惊觉他的手不知何时抬起，指和中指并起轻了一下我的额。停留了一会，就慢慢拢起手指，垂下了胳膊。

“怎么可能没有？！”我吼她，而后开始咳嗽，咳着咳着就两一黑不省人事。

我烦躁地推开他，继续四瞎转，看到位丫鬟，又是两步上前抓住她问：“你知灼先生在哪么？”那丫鬟也是一副受惊的表情：“少爷，我们府里没有灼先生这个人呀？”

“修为如此差劲，又不懂得将勤补拙，这些珠糖内几味草药都是修护仙魂仙泽的，正好适合你这般饱终日无所修为的仙者。”

结果所有人都反问我，灼先生是谁？

我这日仍是在上课的时辰去了书房，书房里却是净净，虽说平日里也是净整洁，但不是这般净，书架上空空，桌上只是象征地挂了一排狼毫笔，一边置着一方黑石镇纸，再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