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誉将病历放在桌上后，也蹲下去，他盯着宋珩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只手抬起宋珩的下，另一只抓着袖给宋珩泪，“宋老师……不可以哭。”

“换个不锈钢的杯？”谢言律问。

“好好好，抱抱抱，你听着啊，为师给你代一些事。”

“哈哈……知师莫若徒，”唐卿卿笑了几声，她刚刚确实是想先开玩笑来着，“不过确实有一件正经事要跟你说。”

“呃……谢谢。”宋珩推开彭誉的手，继续着手去捡地上的玻璃渣，“彭誉，下班了，你可以回去了。”其实宋珩自己也觉得在学生面前哭有不好意思。

宋珩没作声，只是摇了摇。

彭誉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嗯，我知了。”宋珩。

谢言律到宋珩边，用手拭去他的泪，又吻了吻他的睛，低声细语，“饭还是要吃的，等你缓一缓，我们去吃饭。”

……

“是要我帮你接手哪个病人？”宋珩松开唐卿卿问。

宋珩在唐卿卿面前维持了久的镇定，但是一离开唐卿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就维持不住了，不仅杯拿不稳，摔碎了一地，鼻也开始泛酸，睛里的雾越来越多。

……

等下你们家那只银河醋王上来看见了会生气的。”

彭誉一抬，发现谢言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办公室门。此时宋珩轻轻地推了一下彭誉，语气中带了几分恳求的意味，“去吧。”

“去吃饭？”谢言律又问。

“嗯。”宋珩应了一声。

“宋老师，我……”

“嗯，708的那个叫孙世福的病人，是我接的最后一个病人，也是我比较放心不下的一个病人，因为他的病情严重的，家也……唉，一言难尽，总之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所以我就把他给你了。你尽全力救治，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我知……我知……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可我的心又不是铁打的，我很难受啊…

宋珩，双手环住谢言律的脖，抱着他先是泣了一会儿，然后越哭越厉害，一边哭一边，“我读大学的时候就认识唐卿卿了，唐卿卿一直是我老师，她虽然总拿我来开玩笑，总是作我，把我气到不行，可是她对我是真的好啊，我会的都是她教的，没有她就没有我，我是真的很喜她啊……我不想她离开我，不想，不想，不想……她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生病啊，她不烟不喝酒也没有不良的生活习惯，为什么会生病啊……”

“那些什么之类的就不用传授给我了，说正经的事。”宋珩。

“宋老师，你要的708孙世福的病历我拿来了。”彭誉走来。

“嗯。”宋珩应了一声，蹲下去清理地上的碎玻璃，“你放桌上吧。”

“你老师让你回去你就回去。”

谢言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走到宋珩边，一把抱起宋珩，将宋珩放到椅上坐着，自己去捡那些剩下的玻璃渣，捡完后又拿纸巾去了地板上的渍。

“宋珩……我猜你老师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谢言律地抱住宋珩。

“他敢！我就要抱我的老师，抱多久就多久！”宋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