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苡仁光是听他说话都觉得嗓疼，挥手：“服务员，麻烦来两碗冰糖银耳。”

越喝嗓越哑，这是要咽炎啊。

“你还电梯？”要不是看他神状态不行，许苡仁就要拉他去脑CT了。

许苡仁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思索着“无差别”、“范围式”开导措辞。是安他长风破浪会有时呢，还是船到桥自然直呢？

李超越又起了个：“许哥，你说。”

“……”许苡仁受不了了，“有事儿

现在的医患沟通真是太难了。

别说笑容满面了，李超越连个礼节的微笑都没有：“嗯，你不是让我活动活动么，正好我有……。”

“那……”

许苡仁招了招手：“服务员，绿豆汤还有吗？两碗不放糖。”

许苡仁去他手里着的几间病房看了一圈，照例叮嘱了一遍之后还没见人来，不禁在心里质疑研究所的班车到底是几个的车。

两个人都忙得说不清自己到底吃没吃晚饭，穿过了一溜烧烤店，许苡仁又带他到了一家粥铺。

没等他说下去，许苡仁又接着说：“或者，你什么时候回家，我等会儿路过你家的时候给你带过去也行。”

想活儿的话，活儿是不完的。

这小说了半天也没说有什么事，让他怎么“说”？

“许哥，你说，怎么就这么难呢？”李超越豪气云地举了一下杯，看到里面是茶，顿时又蔫了。

“也不是，就这一会儿。”李超越行撑了撑打起神，“许哥，我耽误你下班了吗？”

约听他这不像是领导在旁边的那乖巧，便说：“有时间就来拿吧，没时间就放我这。”

许苡仁双手在白大褂的兜里，淡定地看了一墙上贴着的大大的“10”，问：“你走着上来的？”

李超越喝了一粥，又开始哈姆雷特：“许哥，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让自己畅快呢，还是给自己找麻烦呢？”

夏天的冰糖银耳是冰镇的，许苡仁还没来得及提醒，李超越就把没他掌大的那只小碗一了下去：“唉，老真的是，心好累。”

也就一个小时吧。

举着的似乎不是听筒而是听诊，他能听李超越今天应该是说了不少话，声带及周围组织都过分充血，呼也有心不在焉，嘴上说着化验的事，心里可能早就不知想什么去了。

“没有。”许苡仁朝休息凳扬了扬下，“在这等我，我去换衣服。”

正要回值班室，迎面看到楼梯间的防火门被推开，走来了一个人。

“别，许哥，你绕路。”李超越的脑终于转回来了，“我坐班车回去，到你们医院有一站，现在车少，应该快的。你能等我会儿吗？”

要不说人活着就靠一神气儿呢——昨天从桥上偷偷摸摸撇烟的李超越至少比面前这个年轻十岁以上，前的人看起来就像中年危机，上有老、下有小、压力山大，愁云惨淡。

许苡仁看了一刚收拾得空的办公桌：“能。我这还没忙完，你过来吧。”

“这船到桥，怎么就不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