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今天早晨那个吧，”李超越说，“今天早晨埃尔维斯说什么‘好朋友’的那个，我一屋就看见你笑了。”

李超越：“笑了啊，笑得特开心。但是你笑的时候老不声，得仔细看。我发现你就是特别兴和特别不兴的时候不说话，一动静也没有。”

李超越坐在床边压低着声音“嘿嘿嘿”笑个不停，丝毫没有担心打扰病号休息的意思。

许苡仁微微一愣。

许苡仁：“……我笑了吗？”

李超越笑意未收，着脸说：“哎，无聊嘛，就知你没睡，我这么大动静你要还能睡着那就是休克了。你也给我讲个呗？”

许苡仁终于轰然破功，假装咳嗽掩饰自己的笑声：“咳咳咳……你、你没见我在睡觉吗？在这儿讲什么笑话？”

餐店吃饭。在吧台餐的时候看见收银员一个劲儿摸自己，那个大夫特别心，就问，‘有痔疮吗？’收银员说，‘先生，您看着菜单行吗？’”

许苡仁用指甲掐着手心，以疼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过了十几秒，觉差不多了，刚一放松，背后上被人重重拍了一掌：“哈哈哈哈，许哥，你怎么不笑啊？哈哈哈哈哈，我都快笑了。”

这句总结李超越不是第一次反馈给他了，只是上一次距今已经太久，久到许苡仁以为这辈再也不会听到这句话——

“我都没脸押了。”李超越垂丧气，隔了一会儿仍觉得意难平，“你说这个系解教授，怎么回事儿啊他？怎么瞎题啊？怎么不常理牌啊？”

“常理就是考神经。上次不是跟你说了，神经占分50%，简答很有可能不够。”许苡仁不不慢地了一气，杯的雾气只散开了一瞬间，随即又朝许苡仁快速聚拢，把他抿不下去的角不清不楚地遮了个大概，“你能押对一消化系统已经是奇迹了，往年很少把这个当大题来考。你答的怎么样？”

“完了完了完了，别人以后怎么想我？我的碑都没了。”李超越一寝室就开始悲愤地控诉，“前面基本上都押对了，偏偏最后大题押错了，20分啊，等会儿他们几个不过来撕了我？要不你就说我不在吧？”

许苡仁：“我哪有笑话可讲？”

许苡仁轻笑：“都让你押对了，就该教授咽不

李超越郁闷：“我当然答上来了，我就是咽不下这气。”

许苡仁摘了镜端着茶杯，杯里泡的是从他父亲柜里随便拿的不知名的茶叶，什么香味他都喝不明白，只图一儿咖啡碱提神的功效。

他越是张就越专心，李超越刚一讲完，这笑话里的每一个字瞬间就像刻了个纪念碑一样“铛”地一声立在了他的天地之间，除非海枯石烂，否则这辈都忘不了。

那年考完系统解剖。

许苡仁：“……”

他把冒着气的杯端到边，想用缭绕的雾气掩饰住笑意：“这碑不要也罢。能押对这么多已经相当不错了，75分没问题。再说他们现在复习下一门都来不及，哪有空找你算账？说不定等会儿还来找你押题，要是门门都这么准，回去能过个好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