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重复枯燥的训练勉算是轻松，但问题是他们天天练还是练不好，非得每天重新教，又还要下工后去书房每日总结汇报。

“我不够细心，没有耐心，不会教人，这些我都认了，是我得不够好。”董传林心平气和，“可你要说是我把人说哭了，这事儿我不认。”

他缓慢地往前走，看着远方像是在回忆，“我俩只教他们一个月，还有十天左右张主事就要正式接。”

逃避哪里是解决方法，陈岁心地地教他如何带小师弟。

陈岁说：“卢致清。”

董传林摆摆手，“不提了不提了，越提越伤心。”还是他自己消化比较靠谱。

董传林停住看他，声音不疾不徐：“张主事什么脾气你是不是都忘了？”

陈岁哑言，沉默一会儿垂僵地笑笑。

他是那年学徒里的组长，所有事情都是他和张主事汇报商量解决，他是什么脾气他最清楚不过。

想想当时他被训斥的满脸通红，还是反反复复的练习时，陈岁就忍不住想笑。

“嘿，这名字真有趣，咋一听还以为他和卢致明是一家人呢。”

“小师弟才刚来不久，对这儿的一切都不熟悉，接受能力慢一些是正常的，你别要求太了。”

不是说张主事脾气有多恶劣，亦或是有多暴躁，他只能算是严厉的良师。但当时所有学徒都很害怕他，只要一有测验，学徒们个个卯足劲，生怕自己落后。

陈岁在这儿呆久了之后发现，也不止他们那一年的学徒惧怕张主事，而是每一年的学徒都怕他。

尴尬的话题一下将气氛拉倒谷底，两人开始沉默。

董传林苦笑。

被董传林遗忘的启蒙师傅陈岁茫然：“不会啊，小师弟们好相的。主这么肯定有不同想法的，你要多耐心。”

董传林胡，心想——都成复读机了他们还能不明白嘛。

“你刚刚说哭的那个学徒叫什么？什么清？”

怎么他觉得自己当学徒时没那么费劲呢。

是啊，都来大半个月了，最最基本的东西都还没能学会呢，这接受能力也是非同一般呐。

董传林清咳两声，不想再去想这么沉重的话题，随找了个话题聊。

“岁”，董传林突然叫住他，陈岁懵懵地回，“你诚心说，我真的凶吗？还是他们太脆弱。”

“讲解的时候慢一，讲细一，多讲几遍他们就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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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张主事的严格要求和不加掩饰的直话。

“我……算了。”

他从不骂人，只针对你的事儿。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完全没有情面可言。

“像下午你把卢致清说哭这事儿，得就很不理智，你应该……”

“我不是说你有错，是你不该这么严厉的斥问他，你应该……”

董传林拧眉关，抬声音：“谁把谁说哭了？这是我的错吗？”

陈岁一怔，随即苦笑：“这哪能忘了。”

他哪里是不够耐心，只是他不想罢了。

当然他忘了，自己当学徒时给他教授这些基本知识的人，就是他边这位极慧而且脾气好的朋友。

当初董传林临时被来，度落下很多，张主事的训斥没少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