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吴两国齐齐发难，吴国只以国书斥责，楚国确是真要攻越。乐逾与辜薪池听闻都与林宣一般笑悲，笑的是越王愚蠢，悲的是黎庶受难。辜薪池：“因香灭国，古来未闻。”乐逾扔开折扇，：“有国君如此，何愁

蓬莱岛主成为宗师，蓬莱才能平安。但辜薪池不会勉他，听他答是，对他笑：“好。”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西越因贡品引得楚帝大怒。蓬莱岛亦收到消息。林宣简叙：“西越廷之中有‘檀’香，越王向楚吴两国求和纳贡，‘檀’自然在贡品名单内，准拟楚吴各三十斤。”

辜薪池叹：“‘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世间只要有宗师圣人活着，宗师与圣人之中就难免有人盗走各国气数、世人命数来达成自己的抱负。这句本是胠箧篇中的话，却不料可以放在当今天下江湖中这样理解。乐逾也以胠箧篇中这一句后的话答他，哂：“庙堂之上，‘彼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江湖之中也是如此，害数十人命者死，害百万人命者宗师。”

第92章

得了的。更有甚者，如北汉国师，自诩为天人神人圣人，他以为他在以一己之力与天争，实际上却是偷来各国与天下人的命数，用四国千万人的命运满足他的自负。

他说到此，仿佛也觉得荒谬，似笑似悲：“谁料事到临发现内库遭监偷卖，‘檀’仅剩四十余斤，那位新越王不知是听近臣献策还是自作聪明，先自留十斤，然后取五斤‘檀’混别香料，凑足三十斤献给楚国；余下二十五斤真品如法炮制，也混五斤香料献吴国。——打的主意无非是东吴重文，举国风雅，更可能分辨‘檀’真伪。且西越与东吴接壤多过与楚国接壤，先取悦吴帝，便是楚帝发现了也要权衡利弊，不敢贸然兵。却不知南楚等着拿他的错已多时了。”

如今宗师之中师怒衣先死，接思憾，舒效尹，连沈淮海也死了。外界传言蓬莱岛主已成现今唯一存世的宗师，乐逾却知，当世已无宗师。下虽是盛夏，但沈淮海之死如“秋风飞藿”，江湖前辈都化作尘土，江湖同辈的零落就要从今日始——别的不说，那位绯衣如杏、容颜如玉的闻人公生来情痴，只怕先命不久矣。

辜薪池只：“阿逾，既然你与我说得这样明白，就是你从今以后彻底舍弃宗师之了，可是如此？”乐逾：“是。”

乐逾本无心于各国朝政，但他对萧尚醴所知太，又兼蓬莱在四国之外，置事外，难免旁观者清。他又饮一杯，半醉：“西越之亡，当从南楚起。”

辜薪池与林宣虽凭借文档，对沈淮海的生平了如指掌，却不曾亲见过沈居士。叹之前，不约而同想到另一件事，还是林宣开，：“岛主，先生，恕我妄言，西越多年积弱，如今失去宗师庇护，只怕亡国之期不远了。”

他说过今生不宗师，但曾经离宗师只差一线，气脉已变，内伤痊愈后内真气不断运转，纵是不刻意运功，修为也在逐渐增加。他不知这样的修为增加是在回到小宗师峰后会自然停止还是永无休止，但放任修为不断积累，就可能有朝一日突破宗师境界。为避免这样的事发生，他甚至自己加上几禁制，封住内力。回到蓬莱以后有时练剑，却再不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