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又是一个月过去。

两个人通着电话，两边都不说话，或者

“喂，你是？”

脑里全是店员的那句：“你看起来好悲伤啊。”

陈复想，向振理不会把他的彩铃也设成这个了吧？

一个陌生号码，陈复咬牙切齿的接了电话。

倒是多了一个邢凯嘲笑他的理由。

向振理受他勤奋的影响，居然也想着找一份工作，不过后来还是继续在宿舍里窝着，拖了一天又一天，这事就无疾而终了。

“妖怪！放开我爷爷！”

这其实是一很可怕的情绪，它会一一挖空你的心脏，让你被黑暗包围，他不断的翻开你的伤，在脑海中耀武扬威，它好像填满了你的心脏，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你的心越来越空，只能在黑夜里辗转反侧无能为力的泪，任它一吞噬自己。

向振理：“……”谁这么没力见。

两年了，只要他一空闲下来，这觉就密的把他包围着。

那边沉默。

陈复一天打两份工，一个是在书店里看书打扫卫生的工作，一个是街边烧烤摊上收拾桌洗盘顺带刷个碗，一个在白天一个在晚上，本就没有多余的休息时间，不过工资倒还可观。

陈复突然停下脚步，站在了公车牌前。

陈复的手机铃声不知什么时候被向振理设成了葫芦娃，陈复一瞬间不知是谁的手机。

每次向振理一挂科，就会没没脸的找陈复补课，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的威胁陈复，后来只要他一挂科就找陈复补课已经成了惯例，当然，要补课费的。

这些小曲没能影响到陈复的忙碌，他还是继续他的工作，积蓄已经攒到明年的学费了。

别了店员，陈复继续在大街上走。

“陈复……”

开学很久了，已经到了补考的日，挂了三科的向振理表示他很需要陈复。

陈复详细的为向振理划重，顺一条一条的给他讲解过去。

邢凯打游戏输了就怒骂一声。

“喂，你好？”

什么都可以，他必须要让自己忙碌起来。

大学里学习全靠自觉，向振理绝对不会有这自觉。

遥看他天天忙的和一个陀螺一样，止不住的同情。

这和谐的气氛没维持多久，陈复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如同平地一声惊雷，震的几人心一。

遥和邢凯在一旁电脑游戏，向振理乖乖的听陈复讲题。

可能只是一瞬间，他就听了这个声音，那觉很奇特，让陈复说不话，一刹那甚至觉到了耳鸣。

公车来了，他投币上车，去了自己打工的书店。

遥打游戏倒是很安静，因为他是坑人的那一个，没资格骂人。

原来这空的情绪，叫悲伤。

他长大了嘴，愣愣的嗯一声。

来之前陈复已经受过了T市人民的情和善良，虽然那两糖并没有起到什么实际的作用，他还是很动。

第十二章

于是在补考之前，陈复宿舍里的室友们都会异常的听话，气氛异常的和谐。

那边还是沉默，陈复等了一下，刚想挂掉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一个低沉的，熟悉的声音。

哪里冒了来，递给陈复两个糖，“你看窗外那个小孩笑的多开心，只是因为我给了他两块糖，这个送给你，开心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