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地尸。

“上个月来我们局里的那个卢世刚？”

房正军的脚步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房正军不和他扯这些闲话，开门见山地问他：“死的人叫什么？”

是的，他就是卢世刚，房正军想，上个月他来局里，也着这块表。

这已经是他第七次目睹同样的情景了。同样的灭门，同样的尸姿态，同样的洁净的犯案现场。

于刑警而言，时间不仅仅是金钱，它还可能意味着更多的人命。

此刻刘宸在一旁窥探他的脸，从电梯一楼窥探到九楼，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是不是和金川案一模一样？”刘宸：“藏了五年，这个杀人，又来了。”

刘宸：“就是他，还有他老婆儿，三个人。”

“怎么死的，死了多久，谁发现的。”

刘宸了太，一脸疼脑的不想说。

一时间人心惶惶，全国都在盛传关中了一个灭门绝的杀人。那还是网络不甚发达的年代，在舆论控制的情况下，案情以添油加醋的形式相传，越传越离谱——无论怎样

就是这样不巧，房队长提着国民气人补品的乌白凤和直男盲选的玉兰油大礼包，大早上起来刚抵达铁站，刘宸电话来了。

房正军没有说话，他小心地把烟熄灭，烟灰全拧在手心里。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凶杀案——若你是长年久居在关中的本地人，就会对它产生极其可怕的联想。

房门大开着，从门外看去，这房间犹如一个恐怖的舞台，展示着一场熟练又的屠杀。尸不会说话，它们只能用扭曲的表情，向整个世界陈述死亡来临前的绝望受。

房正军沉默地注视着居中的那男尸，这尸的手腕上着一块老式的西铁城男表。

远在十五年前，距离此三百公里的金川县，曾发生数起震惊全国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几乎以固定的形式，每年室行凶一次。他不抢劫财，也不污辱妇女，他来得无声，去得也诡秘，他受害者家门的那一瞬，似乎仅仅就是为了杀光所有人。

表还在走，而人的生命已经永远停止了。

离事发现场越近，就越是需要说什么来缓和心情。

房正军从案发现场回来，心情和步履一样沉重。

“是他家的钟工——哎我的房队长，你自己看吧。”

不分男女，也不分老幼，全杀光。

房正军二话没说，扔了火车票，掉就往曲江跑。

刘宸试图打破尴尬：“我看你外车兜里还放个什么乌白凤？你这不是找骂吗？嫂四十也不算更年期吧？”

电梯打开，恶臭混着楼里的浪扑面而来。法医和市局的人都在忙，蹲在地上招呼他们：“刘所，房队。”

尸尚未掩盖，还在拍照和检查，因此整个现场还保持着它被发现时的样。凶案现场没有明显的血迹，也没有脚印，显然是经过了心的打扫。死者用细绳反手捆绑起来，三尸呈“品”字形，分宾列主地朝大门跪伏。暑天炎，尸早已膨胀，变成青灰的颜，腐从细绳两边向外膨胀。

一回。

他在电话里说得简单：“曲江事了，三个人，可能死了好几天了。”

刘宸沉默片刻：“卢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