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铉朗才三岁，现在还和张氏一个院，等他六岁开了蒙就要搬来和范铉超一起住了。

老夫人氏住得离范铉超有些远，等他到了给氏和张氏请安，张氏还笑话他：“这都快到晌午了，你才迟迟而来，朗儿待会定要笑你的。”

范铉超躺在床上，细细听着那些冬夜里才会有的寂静声音，积雪从树枝上掉落，惊蛰在外间翻覆，炭火在炭盆里发轻微的噼啪声，不知不觉，竟然安安稳稳地睡着了，直到天光大亮才起来。

没人回应他。范铉超掀开被下床，冻得直打哆嗦，连鞋也不穿，缩着脚趾快步跑到外间。榻上有一个人睡着，一个小炭盆暗沉沉的。月光透过厚厚的窗，模模糊糊地照在惊蛰上。范铉超低看了一会，确认是惊蛰了，又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温的。他这才满意地一路小跑，跑回自己床上，再盖上棉被。

惊蛰说：“我像少爷这么大的时候也常踢被咧，只是我那时和娘睡，不曾冻着。”她替范铉超捻了捻被角，又喂他喝了，拨炭盆让它烧得更旺，惊蛰这才打着哈欠回去外间睡觉。

范铉超坐了起来，侧耳倾听，没听见睡在外间榻上的惊蛰的声音。“惊蛰？惊蛰？”

范铉超摸着鼻，只好认下了。

“哈！”范铉超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四周一片沉寂，陡然心慌，难我还在……不不不，还有棉被压在自己上的厚重。范铉超摸了摸上的棉被，是的。一转，他能看到炭盆里明明灭灭的火光。

惊蛰不放心，披了件外衣举着蜡烛来了，摸了摸范铉超脑袋，吃惊：“怎么这么凉？”

“给我个馒！”

“你是范超，你是范超吗？”

范铉超故作无事笑着说：“踢被了。”

氏笑：“朗哥儿年幼贪睡，近来天气又冷，是我免了他早晚请安的，和你可不同。”

范铉超笑着说：“朗儿若是知我睡到现在才起，刚刚就该去我院里闹我了，他没去，肯定他现在还没起。”

氏

他上冰凉，棉被还有余温，一冷一的刺激，范铉超打了个嚏。这才把惊蛰叫醒了，惊蛰喊了两声“少爷？少爷？”

范铉超无所谓地一了，又听惊蛰说早上他没去问安，张氏和氏都差人来问了。范铉超随便吃了早饭，就要去张氏那儿，又听谷雨说张氏已经在氏那儿说了好一会话了，就转去氏院里。

的，都是面黄肌瘦；要说他是忧国忧民，可他也只是看着，从不主动些什么；要说他只是作秀，范铉超却天天都来，就连梦中都能看到那些民，甚至梦见和他们说话。

范铉超伸了个懒腰，觉得整个冬天以来没有睡得这么好的时候。自己起床，穿上鞋和外衣。谷雨和惊蛰听到动静，连忙来服侍他起，一个起帘，一个端来给他洗脸。一番洗漱之后，谷雨端上乎乎的姜茶，“惊蛰说超哥儿昨晚踢被受凉了，虽然今天早上也没冻着病了，但还是喝碗姜茶去去寒吧。”

“我们要死啦……范铉超……我们要死啦……”

范铉超回答她：“没事，你睡吧。”

“嘿嘿，你不是死了吗，我们也要死啦！待会一起下去陪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