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气，心想：“果然记忆清除技术还是不足，能把记忆清除得一二净，但人类的情还是难以完全控。就算已经忘记。”

在他明白司博什么意思的时候，那一瞬间，愤怒在他的灵魂废土里炸开火，烧得他的笑容明艳。

他是少年屠戮的教唆者。

每次到这时，火燎的痛苦就会着言睁开，前是灰的天板，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晨曦，留下一室空茫的暗灰，像是真实世界挡住了他的俞逢，他都来不及回，梦就醒了。

或许他本就有欺诈天赋

言垂着睛，掩住睛的慌，不知这样能不能糊过去，这些在司博里可能只是些拙劣表演。

半响，司博才开。

骇丽的，利落的，愚蠢至极的杀戮机。

言知那是俞逢。

他避而不答言的话，“夜很了，回去休息吧。”

杀戮机站在门外，垂下的脸上怒意与杀气错，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将这里变成永昼。

只见面前的少年犹疑着开，“我可能对他……一见钟情。”

接着，黎若和言时死去时的血开始蒙住他的，他又坐回了那把浸满自己冷汗的椅，后来又倏地闯司博噬般的目光。

“怪不得让他选择标志品的时候他会选鸦羽笔。”

遇到了这个人。”

言在无数场祭祀中死去，又被仇恨死死地拽回这个地狱般的世界。

司博当然明白。

第五十二章000016飞渡

少年快速浏览着这个叫俞逢的人的相关信息页面，略微惊讶的语气，“那个名气很大的少年侦探就是他啊。”

“一见钟情？”

言心里的念不断单一重复，旧仇重地像是刻骨骼，“我一定要杀了你。”

眉又气般地垂下来，“原来是个白鼠。”

无数个清晨，日复一日，像是每次清醒前先一场神祭祀。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学会在司博面前虚与委蛇的。

“对……老师你明白那觉吧？”

黑衣少年坐在架下，留给他一个背影。

办公室门关上的时候，司博又坐回了卡斯城的夜景之前。

“就只有一，但他让我觉很熟悉，就好像……似曾相识。”言的眉心蹙了起来，一脸不解。

他缓缓抬起，看着比他一个的男人，笑得眉弯弯，“老师是喜我吗？”

言猜测了很多次。

光被司博大的形遮了大半，剩下的染了言的小半张脸，让人想在这张脸酗饮残光。

几乎是立刻，他就下了决定。

他的人生最后会怎样收场？

“你是在引诱我吗？”司博心底喃喃，手掌抚上年轻的脸庞。

他转念又想着少年刚刚微微仰起的笑靥，“真是绝佳的成品。”

“我不是白鼠。”

他开唤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背影从未回过，只有藤叶在风中摇摆。

他开始频繁地梦，反反复复，同一个梦。

言一时没听懂，迷茫的思绪在脑内兜兜转转。

“似曾相识”情理之中，可言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在司博的意料之外。

架下的午后，光在藤叶上浮动，光碎片透过叶间隙，洒在黑衣少年的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