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怎么没有！”他只得又继续：“我还以为西边的人耿直，不会耍心呢，结果人什么都会，调虎离山围魏求赵暗度陈仓用的那叫一个熟，不过也没我熟，我还有被你教过东西么，随便一个反计，就收服了他们，还不浪费自己兵力，还借异相竖立了自己大旗。”

这一刻，杨暄心中似有火树银炸开，那么灿烂，那么好，恨不得时光停滞，永远留他在此刻。

杨暄讪讪一笑，要说这兔有什么不好，就是记太好了！

“就一不好，把他们打残时，我太兴奋大意了，退后时没看地形，脚底打了下，撞到了……别人的刀上。”

果还是没骗得了我！”

“着啊！”杨暄一拍大，“要不说你聪明呢，她本不是卖，而是尊习俗，对亡父施以葬！”

“有一回，船行将岸，我突然看见前面不远有条小船，小船上摆了葬仪，一个小姑娘披麻带孝坐在那哭，上还了草标，我以为人卖葬父呢，这叫一个稀奇，一直看到的地是平地路边的，回见着船上也有，差让人过去问问要不要帮忙，结果你猜怎么着？”

崔俣微笑，痛快回答：“对，包括我。”

他静静看着杨暄，眸底映着烛火，灼灼明亮，又温柔：“证就不必了，你只需记得，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没有什么比你生命更重要。你之侧，远之千里，都有为你担心的人，别让他们失望。”

崔俣眯：“还真是自己撞上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心中有志，有事可，有事在，有事已完成，走过的路，经历过的事，愿意说给别人分享，而这个人正好也愿意听……就已足够。

“没有了么？”见杨暄沉默时间太长，崔俣直直盯着他受过伤的左臂，意图非常明显。

杨暄沉：“这倒也是……”

崔俣便夸了他：“很！”

杨暄睛亮亮的。

崔俣才懒的听什么证言，杨暄的人，当然听杨暄的话。他之所以这么，一是真担心，二是也得让杨暄明白，事有顾忌。

崔俣微微侧，想了想：“她并不是要卖？”

杨暄笑眯眯：“是真的！你要不信，我找人过来证！”

更何况崔俣不仅愿意听，他还会为他喝彩，他低落时有崔俣会鼓励，他骄傲时崔佳会拽一把，随时随时，好像只要

杨暄眨眨，一脸‘我是不是很求夸奖’的表情。

崔俣也笑了：“原来真有这样的事。”

他指间拎着酒盅，淡蓝釉映衬着如玉肌肤，烛光下更显加耀。他乌发披肩，角微扬，笑意如风，此刻正偏看过来，窗台斛那一枝梅，似别在他耳畔，早梅未开，满枝苞，红的似火，灿的如霞，竟不如他笑颜姝丽，鲜鲜活活的映在人，刻在心间。

杨暄如墨裁就的剑眉扬起，目光视崔俣：“包括……你么？”

杨暄就接着往下说。

他蓦然觉得，其实满足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难。

杨暄：“你要兴趣，回我带你去看！”

这从内而发，饱胀又愉悦的觉很陌生，之前从来没有，也很好，好到足以让他忘却忽略曾经那么那么多的难堪不完好。

崔俣：“还是算了，凭白无故围观别人葬礼，有些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