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崔俣手指掠过外面汉们，“安全么？”

崔俣眨眨：“还有很多？”

杨暄看着崔俣，所以——呢

崔俣看着杨暄，神略复杂：“你还真是……长大了。”本事不错！

“以后常带你来。”

“老山长很好，可我还是喜你给我讲故事。”杨暄看着崔俣，睛亮亮的，“总觉得从嘴里说来的事，能引导我更多。”

杨暄鬓剑眉扬起，眸底闪过亮光，略得意：“不能总让你专于前么。”

人礼毕，回归待命状态：“那是，近墨者黑，也不看我同谁走的近。”

“调侃我？”崔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杨暄：“非常多。”

河风徐徐，雕到异兽的香炉轻雾袅袅，满室生香，安静无比。

崔俣坐在窗边，捧着一盅茶赏往外看，船驶主河，波粼粼，与天相接，时有飞鸟掠过蓝天，宽阔的河景，让人的心都跟着豁达宽广了。

“虽然不想承认这一，但，是的，帝王无情，足够心黑手狠，方能掌握一切。”杨暄叹了气，“项羽若有他那般厚脸，败一败没什么，不觉得丢人，楚汉之争许不是这结局；韩信跨下之辱都受得，若心够狠，许不是那般结局。”

路略慢，却比稳多了，空间也大，该有的东西都有，哪怕不常用的，吩咐下去找一找，也上有了。崔俣表示，这行路方式非常舒服，以后可多多验。

“嗯？”

杨暄坐到崔俣对面，学着他的样，也倒了一盅茶揍着：“不安全的，我不会送到你面前来。”

“崔俣。”

崔俣想了想，笑了：“好啊。”他问杨暄，“你认为汉祖刘，是怎样的帝王？”

“你好久没教我东西了。”

崔俣：“是么……”

崔俣：“可见帝王，讲究的不是良心，而是手段。”

杨暄去外面巡视一圈，回来看到崔俣表情，也兴：“喜看？”

“左右今日无事，你随便同我说一段吧。”

冬日河风略寒，因房间里炭盆很，开了窗，倒是正好。

杨暄立刻接：“他被困，知不敌，任对方百人一队番不断谩骂诈狗，也未声，躲过此劫。”

难得如此闲情，崔俣颇有兴致。

良久，杨暄突然发声。

两人就这么静静赏景，谁也没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崔俣指尖抚着茶杯沿，目光微垂：“你也知，帝王都够狡猾，手段够多，自制戏份够足，可你是不是忘了，帝王们并不是时时刻刻站于端，他们亦有受险的时候……这时候，他们怎么的？比如成皋之时——”

崔俣讶异：“你不是拜了王老山长？他的学识，你还嫌不够？”

崔俣：“嗯，很不错。”

“脸够厚，心够狠。项羽要杀他爹，他说要分一杯羹；楚兵追击，危难之时，他推亲生儿女下车；得势后杀韩信，彭越，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人品不好，翻脸不认人，天纲五，礼义廉耻，他全不在乎……”杨暄声音微沉，“可他却开创西汉，了皇帝，白手起家，值得尊敬。”

“所以你看，人不仅脸够厚，还很能屈能伸，知避锋芒，以待后起。”

杨暄拉他上船：“哪啊，这是夸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