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不登三宝殿，沈□□一定又要玩什么样。

“真好看。”他先是夸赞，又转而安他，“快别难过了。”

“北极星式微。”

“朕十八岁登基称帝，一生兢兢业业勤勉治国，选贤举能，讲信修睦，才得有如今楚国的这般盛世繁华。应当功论千秋，无愧天神先祖，也给后世孙以作表率楷模。”

楚帝已于弥留之际，意识混沌，断断续续地说：“你是朕最的女人

第一段算是对功业的自夸，接着又继续：

“燕燕……”楚帝张嘴，嘴枯起，连声音都是燥的，细碎的声音扑嘴，“你来了。”

沈□□摇了摇：“非也非也，才前来是有要事要给娘娘言说。”

沈风月眶微红，别开脸一边一边装模作样地抬手角。

楚帝：“朕只想见你了。”

药作用大，楚帝渐渐虚弱，开始卧床不起，吃多少药都毫无起效，不久就传病危的消息，群臣众妃留守金銮殿等候结果。

“沈公公来见本，就好比是黄鼠狼给拜年——没安好心。”

沈风月一愣，试探：“可是楚帝？”

“朕已书密旨，立九皇楚析为太，藏于龙床后暗格中。”

沈风月嗳了一声应他。

沈□□在他的试探下小幅度的。

楚帝躺在龙床上，气虚乏力，他受到生命的逝，是如此的清晰。

楚帝脑袋轻轻往右偏了偏，想要更清楚地看一看沈风月。

了沈风月的那节白皙手腕，果见上面空空无一。

“朕也何其幸运，晚年得遇燕燕，与你相伴，得之我幸，天赐我宝。朕已立楚析为太，你日后便可被追封为皇太后。”

他声音越小越小，破碎淋漓，沈风月耳尖地听到了“追封”二字，觉得不妙，立刻趴下来耳朵凑到他嘴前听。

她如往日一样打扮华亮丽，梳着耸的飞天髻，满珠翠，眉心正中了一颗红，面红，与上妃的装相呼应。人一如既往地魅力无边，只是面带哀，神情哀切。

手中的手瘦、枯老，肤褶皱糙，青突起，脉爬上手背，它已经失去正常人该有的温度。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沈风月想着便凝神细听，却不料他下一个就来了个急转弯：

*

这话一令沈风月都怔了一下，没想到楚帝临终相见的居然是他。他突然不敢看他，楚帝如今的光景是如何造成的，他心知肚明，于是刻意地轻轻偏过去。

沈风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手腕，知他的意思，垂下衣袖遮住手腕。

他将沈风月召到自己的病床前，人一来就颤抖着要抬手，沈风月握住他的手，坐在他的床边。

楚帝似有好一番慨要说：

“朕与废后少年夫妻，恩多年，却不料她最后竟那般蠢事。枝叶繁茂，早立太，却兄弟萧墙，父不睦相残，实乃命也运也，朕很是伤神，但事已至此，无力挽回，只能顺从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