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伸过一只手来，牢牢握住他的左手，只是那手心竟比他的更凉上几分。

周衍则又甩一张银票，叫他赶去开药方。

许风的视线也是模糊的，开：“周大哥？”

徐神医笑嘻嘻地去了。

他听见“嘭”地一声响，前一阵天旋地转。似乎是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短短一瞬，再睁开时，屋里已经起了蜡烛，有人抱着他坐回了床。

他的右手几乎没了知觉，像是那蛊虫已经尽了他的血，又钻到了骨里去，既是疼痛骨，又是奇无比。

许风觉得一阵麻，忍不住起了拳。徐神医忙住他的手，往伤上洒了些药粉，再迅速包扎起来，手法纯熟得很。看来他虽是见钱开，医术倒真是名不虚传。

烛光昏暗

许风到了下午的时候，才知这“有些疼”到底有多疼。起先确实只如被小虫咬了一，微微有些刺痛，接着是第二、第三……到后来越来越多，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犹如无数虫在啃咬他的右手，既疼且。

“成啦。”徐神医虚了一把汗，，“两天会有些疼，等熬过去就好了。”

“是我。”周衍用袖拭了拭他额上的汗，问，“风弟，你怎么样？”

虽不如当初受伤时那样疼，却比当时更加难挨。

许风是习武之人，一开始尚能忍耐，因怕周衍担心，也没有表现来，可到了晚上吃饭时，已是脸发白了。

许风连连谢。

痛窜了上来。鲜红的血珠冒来，与当年鲜血淋漓的场景重叠在一，许风咬了咬牙，还是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许风了气，额上冷汗涔涔，连背脊都被汗浸了。但只片刻功夫，那蛊虫复又活跃起来，继续啃咬着他的血。

周衍一把捉住了他的手。

周衍便送他回房休息，到了房门又问：“可要我留下来陪你？”

屋内一片漆黑，这一夜还漫长得很。

徐神医用许风的血引了瓷瓶中的蛊虫。那彩斑斓的虫在许风手上蠕动着，一爬到伤，钻了血之中。

许风立在门，竟有舍不得走了，直到周衍声他，他才转了房间。一旦安静下来，那被万千小虫啃噬的觉便愈发鲜明起来。

许风停下来歇了歇，想下床倒杯喝，可他上的力气都用尽了，刚下床就觉脚下一，竟是跌在了地上。

许风没有办法，只好再次住右手的伤，如此折腾了几回，包扎好的伤渐渐印了血痕。

周衍问起来时，他却推说没事：“昨夜没睡好，有些累了而已。”

许风失笑：“周大哥当我是三岁孩童么？”

许风忍了一个下午，这时终于支撑不住，合衣倒在了床上。他虽然疼得厉害，但神志仍是清醒的，知周衍耳力极佳，因而忍着没有声。

那目光着实温柔，同月光一落在许风脸上，旖旎得难以形容。

周衍仅是一笑。

许风把右手往后藏了藏，：“没事，屋里太暗，我下床喝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许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左手摸索着寻到伤，用指尖掐了下去——这一下用劲过猛，他疼得哆嗦了一下，整个人都蜷了起来，但总算压过了那奇异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