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应了一声，抱着胳膊瞧着他。

“就是……”许风犹豫许久，终于将那几个字说来，“断袖之癖。”

“我闲着没事，在书房里看书。”

说完将那几两银收怀里，哼着小曲走了。只留下许风一个人站在书房里，觉得手脚俱是冰凉。

他是病在腠理？

他走到半上，远远就看见周衍站在他房门，似在等他回来。两人打了个照面，许风也不好再低避过了，只好迎上去：“周大哥。”

周衍眸沉沉，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只温言：“你必然是练得好的。”

许风被他瞧得不自在起来，瞥见他鞋上沾了些尘土，便问：“周大哥门了？”

许风浑一震。

“过几日就是元宵节了，我说过要陪你去看灯的。”

“什么？”

许风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一时只觉心中惶惶，问：“那如何得知……一个人病到了何程度？”

“没有吗？”

“风弟，”周衍看了他片刻，问，“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当然，我……”许风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找一个借，“我这几日是想着，等将来治好了右手，又要换成右手使剑，也不知能不能练好周大哥教我的剑法。”

还是……病在骨髓？

“病在腠理、病在肌肤、病在胃，皆可治也，唯病在骨髓，则药石罔效。”

说着将一包东西他怀里。

徐神医却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那个大哥呢？没跟在一块？”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许风推说累了，想要回房休息，周衍却叫住他：“风弟。”

许风嘴里发苦，说：“再要好的兄弟，也不能整日形影不离吧？”

徐神医接着：“这人若自觉病得不重，大可来找我诊脉开方。”

“这是何意？”

“咳咳咳……”

许风早已摸透他的了，知他是不见钱财不力，因此主动奉上自己辛苦攒下来的几两银。

许风形

周衍：“去办事。”

没把他心里想的那个人说来。

许风手里还着那本医术，却是一个字也看不去，又在书房呆了会儿，便回了自己房间。

徐神医闻言，不知被什么给呛着了，狠狠咳嗽了一番。但他不愧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平静下来，目光往许风上一溜，了个数钱的手势。

许风正想着自己的心事，倒也没有留神。他将手中的书翻了又翻，压低声音：“徐神医医术明，且又见多识广，不知能不能治那病？”

“也对，”徐神医连连，“我瞧你那大哥就是太着你了，竟然……”

许风打开来一看，是一包松糖。他取了颗糖放嘴里，那味真是甜，甜得过了，甚至泛起了丝丝苦味。

徐神医不拘多寡，收了钱就好说话，略一沉：“你说的这个病，能治，也不能治。”

他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没再说下去。

许风吃着那糖，苦得皱起眉来，听见周衍问他：“你一下午去了哪里？”

“什么病？”

“这人究竟病得有多重，”徐神医像是已然看穿了许风的心事，慢腾腾，“他自己不该最清楚么？”

许风心一，：“怎么会？周大哥何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