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大步离开，程太医连忙跟上。

没多久就有侍女将熬好的汤药送了过来，药很苦，但是白泽一气喝完，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皇上。”白泽想要行礼，却脸发白，几乎摔倒在地上。

“后悔什么？”白泽继续装傻。

季玹坐在床沿上，微微仰，柔顺的黑发披落在肩上，忽然问：“你为什么要救朕？”

“没想太多。”白泽楞了一下，如实回。

他笑的意味长，看着白泽：“不论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你救了朕一次，有什么要求可以说来，朕一定答应你。”

“婢无父无母，从小在崔府长大，崔府待婢恩重如山。”白泽似是犹豫了一下，又：“婢之前的行为定是让皇后娘娘伤心了，这并非婢所愿……因此婢想在临死前，亲自动手给皇上和娘娘一次饭，聊作心意。了此心愿，再无牵挂。”

季玹上前抱起他，把他放回床上，“伤还没好，就不要动了。”

白泽连忙回，发现季玹不知何时回来了，月在他的脸上打下一影，使他的容颜晦暗不明。

这一看，发现这里居然是季玹的寝。

季玹为何要拆穿他，原本不还是打算瞒住他的吗？

程太医沉片刻，，“青画姑娘背后的伤很，但只要好好调养，并无大碍。”

“是。”白泽答，然后沉默不语起来。

只是从刚才起，他就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谢皇上成全。”白泽欣

“好。”季玹回答的没有丝毫迟疑。

他神不是很好，没多久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自己却并没有被送回之前的院落，白泽勉扶着床沿站起来，推开窗往外看了看。

季玹定定的看了白泽半晌，忽然笑了声来。

季玹却并不常理牌，他俯下来，双手撑在白泽的两侧，两人脸庞尽在咫尺，他目光如炬，似要看清楚白泽脸上每一丝每一毫表情，“你中毒了，太医说你只剩三天可活，他救不了你，没人救的了你。那么……现在你后悔了吗？”

季玹顿了顿，神复杂：“好，你开药吧。”

白泽微微皱眉，琢磨着到底是说不后悔比较人，还是说后悔比较符合人之常情。可是对上季玹的双，却发觉自己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沉默了片刻，说：“我不知。”

白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程太医那张的神，难就真当他看不来？事情怎么可能如他说的那样简单。对方擅长用毒，这他已经见识过两次了，所以本不用想也知那暗有毒，自己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你说。”季玹似乎对他的坦率很是满意。

“呵。”季玹发一声轻笑，侧首看过来，“那你现在后悔了吗？”

白泽只思索了片刻，就有了答案，“婢确实有一个请求，希望皇上成全。”

问：“程太医，她怎么样？”

自从换了份，他和季玹之间，除了彼此算计或者应对，几乎都无话可说。

“睡不着？”低沉的声音在后响起。

季玹竟然让自己留宿在他的寝，实在是让白泽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