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靳第一”就这么万众瞩目地登场了。

班主任当着全班说过要她来打这个考室里一班同学的考勤，迟到名单通通上报，这个靳第一莫非是要挑战她作为班的威严？她不要面的？

“脏了。”

朵棉趁着转的刹那，瞅了瞅右手边。只见大罗金仙正垂着眸看试卷。面前的课桌对他而言似乎太矮，以致那双大长无容，只能屈起，岔开，放在桌的两侧。

大家陆陆续续起，把书包啊书啊放到了杂堆放区。她随其后。回座位的时候又看一那个“001”号位。

朵棉默。

“我靠，数学会不会也太难了啊。”

“书包也摔没了？”

校服，不存在的，书包，不存在的，嘴角有儿破，表情冷，神更冷。他这造型，全上下唯一和“国重中生”这个词有关系的，恐怕只有上那条校。

靳川淡淡地说：“骑车摔了一跤。”

“对不起，请让一下。”朵棉艰难地拨开这群愤怒的小鸟，往办公室方向挪动。

……

视线再下移些许，看向他脚上的白板鞋。

走廊上叽叽喳喳，怨声如。

“叮铃——”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语文试卷。而就在朵棉手指碰到试卷的前一秒，一阵脚步声从教室外的走廊传来。

不老实。

“说好的大题前三一分不能丢呢？说好的最后两的第一问简单到爆呢？呵呵，我大题总共也就能得30分吧。”

迟到？不来？朵棉皱眉。

朵棉的内心：噗。

“30？我尼玛有20分都谢天谢地了好吗！”

“……”监考老师这才回过神来。他上下打量打量靳川，不可思议：“这位同学，你这是大清早被人劫财劫了？”

监考老师发卷的动作顿了下，扭，朵棉接卷的动作也顿了下，扭。全考场整齐划一，齐刷刷地抬，看向教室大门。

真想把自己也放过去……

考老师拿着厚厚一沓试卷走教室，看了看全班，说：“这堂是语文考试，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放到讲台旁的指定区域。”

监考老师皱起眉，显然对这个说法很怀疑：“校服摔没了？”

大罗金仙总算归位。

“报告。”靳川的声音很平静，也很懒散。

“没带。”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很淡定。

*

打架去了吧，还摔跤。啊呸。

经过三考室的

鬼扯都能这么一本正经？朵棉在心里鼓掌，对这位大爷的敬佩之情霎时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又如滔滔江连绵不绝。

那，监考老师见也问不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摆摆手：“行了，回座位准备考试。”

依然没人。

由远及近。

鞋面脏了。几滴圆形污渍很惹，暗沉的，呈一红到偏褐的颜。

朵棉差被给呛死。

下午的数学考试结束以后，下了一场雨。此等凄风苦雨，十分映衬七中三学们的心情——

“就让我和这苍天一起泪到天明吧。”

包括监考老师在内的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好生气哦。

哗哗啦啦，教室里一下只剩传试卷的声音。

朵棉心一沉，移开目光，注意力重回面前的语文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