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就这么呆滞了两秒钟，她回过神来，清清嗓，故作镇定地瞎扯：“我没躲你。真的是要回教室去看错题。”

斯人斯景，她忽然有一“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觉。

起风了。云散开，之前被挡住的太又半张脸。午后的教学楼，秋风习习，光缱绻。

两分钟后，在权压迫下的朵棉再次选择了屈服，从教室里拿半期考试的理综试卷和数学试卷，回到实验楼。

不用照镜也知自己脸肯定红了。

朵棉：“……”

“这就是解法。”须臾，靳川已经在试卷空白演算完毕，抬眸，看向她，“听明白没？”

靳川把卷翻到后面，面无表情地扫过大题分，问：“哪些不懂？”

“那就拿来一起看。”他淡淡地说。

他接过试卷，随手把烟摁熄在墙上，垂眸，眉心无意识地拧一个很浅的结。神专注，面容冷峻。

她连忙把手上的红签字笔递给他。

“别傻站那儿。”靳川也不抬地说，“坐下。”

靳川两笔在图示上作受力分析，“B在牵引力作用下在A上加速运动，加速度a是3……”

朵棉被这番话的最后三个字给惊到了，心说你还真是直白不作，是天边不一样的烟火……

谁知，对方又是淡淡一句：“坐过来。”

“……”咳。朵棉卡了下，“前半分还是明白……”后半分就光注意你的声音和脸去了……

“……”朵棉动作一顿，齿尖磕了磕下，没有回，也没有说话。

说完赶站起，准备离去。

“快儿。”

“……”朵棉默。又默默挪回去。

朵棉打量着靳川。她站着，他坐着，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睫，黑而密，跟两把小扇似的。

周围安静极了。

“躲什么。”靳川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靳川静默两秒钟，，没什么语气地说：“我再给你讲一遍。

“……”好想拒绝啊……明知我怕跟你单独待在一起……心长期于正常状态几十倍的频率，会得心脏病吧……

“笔。”

先回教室了。”

朵棉原本还认真地听着解题思路，但听着听着，没几秒钟注意力就开始跑偏。她发现他的声音其实很特别，天生的低沉，和长期烟形成的微哑，再上那副不不慢的语速，辨识度极。

“不会的我教你。”

乖乖地站到靳川面前，伸手，把卷递给他。

在知靳川就是Broken之前，他们在游戏里有过语音，她为什么早没有把他认来呢？

“跟我待一块儿怎么了。光天化日的还是在学校，你怕我吃了你还是上了你？”他语气不善，明显是对她的这一举动很不满。

朵棉探瞧了，“理倒数第一题和第二题，化学倒数第一题，生的遗传学分。”

朵棉单手托腮盯着他看，有囧囧地想着。

“哦。”她，弯腰，坐在楼梯台阶上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以后……嗯？好像离得太近了？

不过还好。朵棉庆幸自己此时是拿后脑勺对着靳川。

于是又悄悄往远的地方挪挪。再挪挪。

也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