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蹭在上面慢吞吞地烧着，把房间烧一片朦胧，馥郁的松香与暴戾的血腥味混在一块，味古怪得熏人作呕。

他并不知来的是谁，不过想必与幕后黑手、凯特与人实验都有关联，于是小杰闭上了睛，装作被凯特那一下给摔得失去意识。来人走到了他边，听衣料窸窣作响，应该是蹲下了。

“我知你是用了什么方法、从哪里得到消息来到这里的，‘三十一日的雾角巷’对吗？”斯特兰奇的声音甚至还带了一笑意，听起来很真诚、很恳切，舍弃掉他正用枪指着人的事实，他仿佛还是那个与小杰并肩作战、能将后背付的可靠同伴。

现在他知了：那不是玻璃珠。

咙里卡着血沫，将话音吞得断续，他不得不加大了说话的力气，才顺利地将这句话吐来。

黑肤的大个显然并不在意他的想法，他抬手，枪发一声上膛的声音。

“嗨。小杰。”

他在这时看见了一双蓝的玻璃珠。

“是你……把凯特变成这样的？”

他在这时开始听见细小的玻璃碰撞声：可能是试或者针剂。

有些熟悉。

在这一瞬间，小杰停住了呼。他电光火石般想起了在清晨的墓园里，奇犽对他说的关于那个从犯罪基地硕果仅存地救下来、却罹患情绪知障碍的小姑娘所说的那句话——

而是一双蓝的睛。

小杰慢慢了一气，好像要把那些杂的情绪全倒外。

小杰努力地搜刮肚了半天，也没能把那声“嗨，斯特兰奇”从咙里倒来。

小杰暗暗了鼻尖，从粉尘与血腥的味里努力分辨。难以下咽的空气烧灼的气，奄奄一息地吞肺中，哨兵用他一团的脑仔细辨认了一下这味。

“可惜那个消息本来就是给你一个人的。”

他微微睁开了，视线向上飘去。

不过应该是男。

“你想问什么吗？”斯特兰奇笑了笑，轻快地说，“你大概有三分钟的时间。”

蓝睛的主人冲震惊的他笑了笑，打了个招呼。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朗大方，声线低沉，甚至有几分憨厚。正如这个人会给所有人留下的第一印象，挑，健朗，黑肤，蓝睛，笑起来很光，仿佛会驱散一切霾。

蓝到极致，空无别。同时，非常熟悉——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小杰尤其熟悉——就像现在这样。

从额下来的血已经凝固了大半，血渍糊在角睫上，甚至让睁这件事都变得多了几分困难。好在对S级哨兵来说脑震显然不至于影响过于长久，小杰知到自己的视力恢复了几分，他的手扣在下，开始不动声地估算对方的武力值，和自己突然暴起能有多少分的胜算。

肺很痛，像里面烧起了燎原大火，血里也很，脑里更是混混沌沌的，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也是脑震的后遗症现。小杰眯了几次，也没能看清走来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我以为很明显。”斯特兰奇说着，扭喊了一声：“来吧。”

“只记得‘蓝的玻璃珠’。”

枪指着的并不是小杰，而是站在门冷漠地看着他们、对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的凯特。

破烂的门里又走一个人来，小杰的视力没能恢复多少，只能模糊地看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