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了什么，即使是他也觉得脸有些挂不住了，匆忙地：“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呃，我真的知错……”

但这不妨碍我的心脏，随你动。

杀气腾腾的奇犽，小杰不是没见过，他也并不畏惧战斗状态的奇犽。但不知为什么，被那双银到极致的睛这么近距离地看着，经百战的首席哨兵竟觉得肚有打转。

他只是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酷拉卡对于他的问题，给了这个看似模棱两可的反问句作为答案。

小杰摇了摇。

奇犽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一茬，耳朵红了。

在小杰意识到以前，他已经凑过去，在奇犽浅的薄上轻轻了一下。

风自遥远的海的尽来，过粼粼波光，过蓝鲸硕大畅的脊背，将漫长的鲸歌城市，这块盛夏中的大陆，不散浮世凝聚的人心与愿望。

虽然我从未在意过这件事情……

奇犽牵过他的手，“回家吧？”

他冲小杰晃了晃自己的拇指，上面有一小小的伤，血已经止了。

小杰好不容易从这个差叫他窒息的吻里挣脱来，面红耳赤，想说什么，却又不知怎么说，差急得内伤。

他勉地呃了一声：“我……”

说起来，奇犽的神领域好像是星空呢，记得是很漂亮很震撼的……但他那个时候意识极模糊，已经快要记不清是什么样了。

“你听过我的心吗？”奇犽忽然说。

小杰晃了晃他的手

奇犽这么一靠近，小杰锐到极致的嗅觉便纤毫毕现地闻见了他上浅淡的……像雪一样清冽，又糅着松木气味的香，一并酿了壶里，飘澄澈如般的醺醺醉意来。

风温柔地掠过他们的眉，掠过发梢，这盛夏的天刚下过一场雨，日光挣脱残存的霾，落在无边荆棘上一朵小小的白，像是一颗自宇宙苍穹落下、静静躺在山巅的星。

小杰脸上冒了问号。

哨兵的神一下锋利起来，宛如鞘之剑，比生气的向导还要杀气四溢：“你受伤了？你家里的人打你？”

“和我爸了一个约定。”奇犽答。

奇犽没料到这个发展，一把把他抓回来：“等等，没事，只是一个习俗。”

奇犽睛真好看啊……好像藏着星星。

他微微地笑了笑。

他的睛一字一句地重复：“我是说你什么都瞒着我想要自己解决，结果把自己搞成那个鬼样的事！！！”

没能说完。

“没什么。”

在这盛夏的六月里，偌大逶迤的巍巍山脉，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更没有聒噪的蝉，只有风。

奇犽一脸空白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完全了气，直起腰烦躁地用力了自己银白的发，银白的发梢扫过耳侧，遮住了他通红的耳廓。向导愤怒地嚷了一声：“你这家伙！！”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因为向导白皙的侧脸上有血。

这两个字显然让小杰一下开心起来了，他回握奇犽的手，用力：“嗯！回家！回去要补婚礼！”

“你不用知。”已经消了气的向导垂着睫看他金橘的亮晶晶的，在光下，那双睛像是涂抹了蜂。

觉有可惜。

“什么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