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就爬起来了，又过去敲门。

“累死我了，你不要命了啊，跑这么远。”

张跃回看他，终于停了下来。但两个人还是距离很远，傅杨河实在跑不动了，就慢慢地朝张跃走去，走到他跟前，一坐在了草地上。

可是依然没有人应。早晨的康很冷，一不像夏天该有的样。太刚刚来，清冽的清晨，光也是冷的，但极净。他抱着膀在门站了一会，就看见河边有个人，在沿着河边跑步。

傅杨河心里一激动，就抱住了张跃，两个人拥抱的觉那么怪异，傅杨河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说：“谢谢你。”

“我该早看你们俩有些不寻常，”张跃沉默了一会，问，“若不是我自己发现，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不知该怎么跟你说……我就怕你这样。”

张跃苦笑说：“这要求很无语吧，我也觉得。你不要我了，你没有错，你本来就有人的自由，是我的问题。”

张跃也不回答他，傅杨河只好追了上去，抓住张跃的手说：“你能不能别这样，都多大的人了。”

“张跃……”

傅杨河立即下了楼。大家都还没有起床，厂里三三两两地有工人走过。他了大门，来到了河边，河面上映着晨曦的光，张跃离他那么远，只隐约看到一个人。

“我什么也不想问，就想你跟他分手，行么？”

“我这样？哪样？”张跃激动了起来，睛里也有了光，看着他说，“你拿刀剜我的心。”

张跃下上都是青的胡茬，大概是汗浃背的缘故，人显得更加憔悴，发一缕一缕的贴着额，睛里都是红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你追过来嘛？”张跃问。

傅杨河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见张跃继续往前走，爬起来喊：“你要去哪？”

两个人认识那么多年，太了解彼此了。张跃抿了抿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大概是太累了，声音疲惫且沙哑，说：“河不河，死不死的，你也不会关心，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在原上奔跑真的要累很多，傅杨河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额都是汗，喊了一声：“张跃！”

张跃下抵在他的肩膀上，说：“我心里很慌，这些年我最怕的就是你突然有了人……我，我一直想这样抱着你，抱着你，我的怀里就满了，没有你，就是空的，那个班觉贡布有什么好的，你怎么会喜上他，你不是最保守的人了么，为什么才跟他认识几天就上了床，我脑里的很，很多事都想不通。

“张跃。”

“那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心里难受。”张跃说，“我不想停下来。”

离得太远了，看不清人，但是那上的衣服却很熟悉。是张跃。

傅杨河略有些窘迫，说：“也没多久。”

张跃嘴角咧开，笑的却很难看：“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便一路小跑着追上去，也不知追了多久，厂已经远远地被甩在后了，看到张跃停了下来，可人还在继续往前走。

“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我就是不想你这样，才没有告诉你。你问吧，你想知的，我都告诉你。”

“我要不追你，你都要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