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闻在音乐这一行，称得上匠人，既然是匠人，就想要找到能够被自己雕琢的天然玉石，而非早已打磨好的首饰。

一转便是七月中旬，中考成绩要来了。夏之衍和周恒一大早起来，坐在宾馆里，把电脑打开，就等着查成绩。

待金小臣在他这里练习结束后，他了眉，摸起桌上的茶杯喝了，神之间的郁闷之几乎掩藏不住。他教导过金小臣许多次，叫他大胆放开，不要顾忌，把自己想象成风，想象成鸟，要有自由的气质。但或许是金小臣的格使然，一旦被多说几句，就谨慎张，还哪里能放得开。

先是查了夏星竹的成绩，夏之衍仔细确认着成绩，总分是五百三十二，今年省重的分数线如果没有预估错误的话，应该在四百八十左右。也就是说，夏星竹这个成绩绝对可以稳上省重了。夏之衍咽了，心里压着的一块大石陡然放松下来，觉得比自己考上了还要兴。

哥哥？哪里来的哥哥？周闻先是失笑，随即慢慢蹙起眉，盯着儿上被收拾净的围兜看了半晌。

，细心教养。

周恒既兴奋，又张，着椅背不敢看电脑。

夏之衍笑了下，下意识地想一下他脑袋，但是手伸去摸到了空气，才忽然意识到都快一个月没和薛疏见面了，心里突然有儿怅然若失。

……

周闻叹了气，起去了医院。他是从后门去的，着鸭帽，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不过照例抱着自己儿玩耍的时候，周闻却发现儿上好像比平日要净许多，跌倒在地上的灰尘、印迹全都没有了，好像被人专门收拾过了。这家医院虽然服务细心，但请来的护士也没那个力，每天看一个在地上打的四岁小孩儿——

电话那，薛疏的声音气吁吁：“之衍，可以查成绩了！你快查！”

若不是看在金鸣在他手下当了十多年助理，一直忠心耿耿，他怕是也不会承这个人情，收下金小臣当徒弟。因为在他看来，金小臣实在天赋欠缺，虽然声练习得很好，但终究是已经被开凿过了的璞玉。金小臣从小到大被送去上各补习班，被悉心培养长大，因此唱歌早就有一因循守旧的方法了，倒也并非不好，只是少了几分灵气。

周恒用两只手捂住睛，等了大半天，忍不住从指里小半只睛，就见夏之衍居然还没有查

这样下去，虽然能成为一个好的歌手，但却会遇到一个终生无法突破的瓶颈。

夏之衍打开网页，耐心地等着那个缓冲的圈圈转完，然后先把夏星竹的成绩输去。号码输到一半，手边的手机陡然响了起来。

在这里等候周闻见自己一面的同时，夏之衍收到了赵清的联系电话，对方挑选许久的演员，还是没能找到人，打电话过来夏之衍赶回去试一下戏。夏之衍自然应允，不过时间稍微往后推迟了几天。

他：“稍等，别挂电话，我正在查。”

正当他抱起儿打算找护士问一问的时候，他儿忽然揪住他脑袋上的发，齿不清：“爸，你是不是给我生了个哥哥？他今天怎么没来？”